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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芷晴想起前天晚上她给方野的两样东西。
巧克力和那支钢笔。
方野说钢笔他喜欢，巧克力也好吃。
但此刻方野的桌子上没有那支钢笔。她也没有看到他把钢笔带在身上。
方野用的还是平时那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
而她送的那支深灰色的钢笔，也许还放在方野房间的某个抽屉里。
方野收下了，但没有用。
而方野给宋千瓷的数学笔记，就在宋千瓷的桌上，被她翻得边角起毛。
夏芷晴心里生出一抹淡淡的失落。
不过她把那份失落压在嘴角下面，没有表现出来。
她低下头，继续写卷子。笔尖在纸面上划动，字迹比平时用力了一些。
于秀秀坐在旁边，用签子插了一块鸡排，递到夏芷晴嘴边。
夏芷晴愣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于秀秀朝她眨了一下眼，没有说话。
夏芷晴张嘴把鸡排吃了，嚼了两下，外酥里嫩，但她尝不出什么味道。
她对于秀秀笑了笑，那笑容浮在脸上，到不了眼睛。
于秀秀把签子收回来，没有再说什么。她看得出来夏芷晴心情不好。
刚才李洋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夏芷晴的表情就变了。
于秀秀心里叹了口气，但她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夏芷晴自己缓过来。
五个人一直待到了傍晚。
太阳从窗户外面斜照进来，把桌面上的卷子和笔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李洋把最后一道题写完，把笔往桌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累死了。”他说，“走吧，去吃饭。我请客。”
夏芷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把资料书和卷子收进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晚饭我得回家吃。”
李洋问：“那你还来吗？”
夏芷晴看了一眼于秀秀。
于秀秀正用眼神问她要不要留下。
夏芷晴想了一下，说：“明天再来吧。”
于秀秀本来想拉着夏芷晴一起留下，晚上再一起吃顿饭，吃完饭还能和方野多一些相处的时间。
但她看着夏芷晴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说：“明天再吃吧。”
李洋点点头：“那也行。我今晚回去赶一赶，回头野哥你再帮我看下卷子。”
方野说：“好。”
三个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李洋和于秀秀的车走在前面，夏芷晴跟在后面。她的车骑得不快，晚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骑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李洋和于秀秀拐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夏芷晴一个人骑回了家。
基地里只剩下方野和宋千瓷两个人。
宋千瓷把笔记本和卷子收进袋子里，拉好拉链，站起来。她看了一眼方野，方野正在关窗。
“吃什么？”宋千瓷问。
“随便吃点吧。”方野说。
宋千瓷想了想：“我想吃粉丝煲。”
方野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出了基地，锁好门。
宋千瓷没有去推自行车，而是跟在方野旁边步行。
基地附近有一家胖子粉丝煲，门面不大，里面摆了七八张桌子。
这个点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
方野要了一份牛肉粉丝煲，宋千瓷要了一份大排粉丝煲。
粉丝煲端上来的时候，砂锅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宋千瓷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大排夹起来，折成两半，夹了一半到方野碗里。
方野也夹了两块牛肉给她。
宋千瓷说：“够了，你吃吧。”
方野没有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粉丝很烫，但他吃得很快，吹两下就送进嘴里。
宋千瓷看着他吃，自己也吃了几口。她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
“方野。”
方野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牛肉，咽下去之后问：“怎么了？”
宋千瓷本来想问那个巧克力是不是夏芷晴送的。
她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从看到茶几上那个拆开的盒子开始，就没忘记过。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没问清楚，她心底总是会想起这件事。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问了又怎么样呢？方野如果说是，她心里会有点不舒服。
方野如果说不是，那只能是其他女孩送的，她心里依旧会在意。
而且，比起那盒巧克力，方野为她写的那本数学笔记才是更重要的东西。
那本笔记比巧克力重多了。
宋千瓷最后只是说：“小心烫，吃慢点。”
方野点了点头，吹了吹，但依旧吃得很快。
宋千瓷看着他，心里那点小疙瘩慢慢不见了。
她想起那本笔记，方野坐在书桌前，一章一章地整理知识点，还标出了重点和她的薄弱处。
这是方野专门为她写的，吃别人一块巧克力，又怎么比得上呢？
宋千瓷主动说：“明天我们再去基地吧。”
方野说：“好。”
宋千瓷开心地笑了。
虽然不是独处，还有李洋、于秀秀和夏芷晴。但没关系，只要和方野在一起，她还是会很开心！
她把碗里剩下的大排吃完，又把汤喝了两口。
方野也把碗里的粉丝和牛肉吃完了，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坐在小店里，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把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宋千瓷说：“晚上我再做两张卷子。”
在方野没开口前，她抢着说：“你不用陪我，我自己做。明天你再帮我讲一下错题。”
方野说：“本来也不陪你。”
“讨厌！”
“别熬夜。”
“知道了。”
两人走出小店，肩并肩慢慢走着，回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