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壁砸落,战车内的警报声就已经被青囊手动掐断。
不是故障。
在青囊的AI逻辑里,这会儿任何杂音,都会影响指挥官装逼的思路。
车厢里静得出奇,落针可闻。
“大、大哥……”
底盘传来炽焰发虚的声音。
这货的嗓门比平时细了一大圈,差点被引擎声盖过去。
“主炮真轰不开啊!炮管刚碰上去就被弹飞了,差点闪了本大爷的腰……”
“咳,本大爷这叫战略性保留实力,绝不是怂啊!”
他在心底疯狂咆哮发抖:
【完了完了!外面可是五千人啊!】
【一人吐口唾沫,本大爷这百八十斤的铁肉今天算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慌什么。”
江逾白没回头。
他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口。
伍长令上的玄黑微光正疯狂闪着。
透着股大秦老祖宗急着想出来砍人的亢奋劲儿。
他一把攥住令牌。
触手温热。
“学姐。”
江逾白偏过头,声音还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把你那块什长令找出来。”
乌兰清朵正握着冰蓝长枪。
她盯着前方的千军万马,眼底尽是准备玉石俱焚的决绝。
“拿出来做什么?”
“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江逾白站起身,一把扯下腰间的伍长令,随意地扣在皮带扣上。
青铜冷光在车厢幽蓝的氛围灯下晃了晃。
乌兰清朵偏过头,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她刚想问凭这两块破牌子能干什么,江逾白已经凑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挂在你鳞甲最显眼的位置。一会儿外面不管怎么狗叫。”
“你都端着你那高冷范儿,谁搭理他们谁是孙子。”
乌兰清朵身子一僵,耳根麻了。
江逾白顺势搂了一把她的细腰,嗓音低哑带笑。
“剩下的,站这儿别动。好好看你男人怎么秀他们。”
“你男人。”
这三个字砸下来,乌兰清朵的防线决堤。
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烫得惊人。
没等她羞恼发作,江逾白直接抓过她的手。
把那块什长令强行塞进她掌心,捏了捏她的指节。
“搞快点。”
乌兰清朵深吸口气,强压下心跳,将令牌扣在了亮银鳞甲最显眼的地方。
江逾白牵着她,一脚踹开车门。
荒野的风夹着血腥味灌了进来。
外面是五千人结成的死阵,刀枪林立,杀气冲天。
两人翻上战车车顶,并肩站定。
刷!
五千道满带杀意的目光同时锁死了他们。
压迫感直接拉满。
最高处的沙丘上,北美指挥官布莱恩笑得极其癫狂。
扩音魔法把他的嘲讽放大了十倍,震得枯骨坡都在响。
“就这?一个只会吃软饭的20级废物!”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我要当着全世界的面,把你们的骨头一寸一寸……”
话音未落。
江逾白抬起右手,食指微屈。
“叮。”
清脆的金属声,经过青囊精准调音,直接盖过了全场的喧嚣。
硬生生砸进了外面五千人的耳朵里。
布莱恩的狂笑卡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喂。”
江逾白抓起扩音麦克风,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对面那个叫唤得最欢的金毛,麻烦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再考虑要不要装逼。”
青铜虎纹爆出一抹深邃的玄黑微光。
光芒不大,但透着股绝杀的威压。
乌兰清朵持枪站在一旁。
腰间的什长令同样反射着冷冽的光。
布莱恩瞪大眼睛。
看清那两块破铜牌,他头皮直接炸了。
旁边的樱花国指挥官松岛反应更快。
他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倒退半步,脸色惨白。
“布莱恩阁下!”
松岛直接破音了。
“那是大秦的军官令!这俩疯子拿到大秦编制了!”
“啪!”
“答对了。”
“本人不才,刚考上大秦帝国正规军的编制。”
“官居伍长。”
他歪了歪脑袋,冲身旁高冷的乌兰清朵扬了扬下巴。
“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我的直属领导,大秦什长。”
江逾白语气一沉,字字诛心。
“诸位,天道规则第一条怎么写的来着?”
“攻击大秦在编军官,等同向大秦帝国宣战!”
“怎么着?北美和樱花国这是活腻了。”
“赶着来送业绩,想跟百万大秦铁骑碰一碰?”
这话一出,枯骨坡上五千多人的联军,死一般寂静。
连风都停了。
布莱恩浑身僵硬,脑子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打?
只要敢碰这俩货一下,大秦那帮不讲道理的杀神分分钟教他做人,国运直接玩完!
不打?
兴师动众把五千人拉过来,连规则道具都交了,现在认怂撤退?
脸都丢尽了!
松岛已经冷汗狂飙,死死抓住布莱恩的胳膊。
“不能打!绝不能打!上次决斗空间,我们樱花国被扣了一千万寿命,全民倒退!”
“再来一次,整个岛国会完蛋啊!”
“法克!这是假的!”
布莱恩眼珠子充血,咬牙切齿。
“他一个20级的废物,凭什么能进大秦的编制?”
“这就是个道具!这小子在虚张声势!”
“万一是真的呢!谁特么敢拿国运去赌命!”
松岛死死按住布莱恩的重剑,声音都在发抖。
“布莱恩阁下,大局为重啊!”
布莱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彻底破防了。
他憋屈得快要吐血,抬头,指着半空中的金色光幕疯狂咆哮。
“天道系统!你出来判定啊!”
“这俩人现在在大秦境外!”
“在境外打他们,到底算不算宣战!你给我个准话!”
底下五千联军全盯着天上的光幕。
一秒、两秒、五秒过去了。
夜空安静得尴尬。
终于,金色光幕极其勉强地闪了两下。
那光芒忽明忽暗,一点都没了之前的逼格,反倒透着股子“被迫营业”的憋屈感。
【叮!秘境一切变数,皆为正常演化。】
【规则判定细节,请转职者自行摸索。】
【最终解释权归天道所有。】
两行废话弹出来后,金光“唰”地一下直接跑路溃散。
其实在虚空深处,天道系统已经骂街了。
【大秦这帮杀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我管个屁啊!】
【两个现代人拿了块牌子跑到境外乱晃,谁敢说是临时工?】
【我要是判‘不算’,回头咸阳宫里那几个老怪物过来砍了你们,老子脸还要不要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自己去拿命试错吧!】
看着这几行冠冕堂皇的“免责声明”,布莱恩和松岛彻底傻眼了。
自行摸索?
这特么摆明了是天道也不敢下定论,让他们拿人头去排雷!
万一试错了,谁来承担大秦百万铁骑的怒火?
松岛的双腿已经开始打软。
布莱恩站在沙丘上,举着扩音喇叭的手彻底僵住。
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