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接入数据。
【序列03,双核单位:霜律,烬歌。】
【定位:中远程压制,连续火力覆盖,异常规则反制。】
【警告:双核耗蓝极高。】
【警告:蓝量正在剧烈波动。】
江逾白还没来得及问“剧烈波动”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
面板提示直接刷屏。
【触发暴击。】
【被动技能:灵力劫夺生效。】
【恢复宿主最大蓝量3%。】
提示音连成一片。
刚才已经归零的蓝条,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蓝量:1430、3890、6120、10980】
可还没等江逾白松口气。
霜律背后六根枪管开始转动。
烬歌肩后的炮巢也一颗颗亮起。
蓝条又被狠狠抽下一截。
然后,高频暴击再次触发【灵力劫夺】。
蓝量又被顶上去。
抽蓝、回蓝、再抽、再回。
江逾白眼前的蓝条,像坏掉的电梯,在半空中来回蹦。
他看得眼皮直跳。
“这哪是造物,这是两台暴击返现机啊。”
霜律冷冷看了他一眼。
“哥哥,站稳。”
烬歌咧嘴,露出一颗小虎牙。
“别晃,抽空了不包售后。”
江逾白笑容一僵。
“刚见面就这么孝顺?”
绯红一边压枪,一边吼道:
“听她们的!”
“你现在就是个电瓶,别乱动!”
机械空间里,炽焰的声音冒了出来。
“哈哈哈!”
“废物大哥,你也有今天!”
下一秒。
里面传来一声金属闷响。
砰!
炽焰惨叫。
“谁打本大爷?”
青囊声音温柔。
“我。”
“安静修炮管。”
战场没有给他们继续贫嘴的时间。
黑泥人脸被双胞胎逼退后,没有再死磕江逾白胸口那根黑刺。
它学得很快,点杀不成,那就改成围杀。
附近几十具尸兵同时融化。
黑水翻滚,眨眼铺开,化成一张大网,从上方盖向霜律和烬歌。
青囊眼底数据飞速刷新。
“它在试探双核射击盲区。”
霜律抬枪。
“没有。”
烬歌抬炮,笑得更疯。
“只有还没炸到的地方!”
冰蓝弹幕先一步铺开。
粉紫炮弹紧跟着砸下。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轰!
霜律的弹线很细,但每一发都准得吓人。
黑泥刚想修复,冰蓝弹头就钉进节点。
修复动作当场卡住。
烬歌负责补刀,哪里黑泥聚成团,哪里就有炮弹落下。
砰!
一团黑泥刚冻住,后脚就被炸散。
砰!
刚缝起来的尸兵,被连人带泥掀飞。
砰!
一条想绕向战车底部的黑线,还没碰到履带,就被轰成黑雾。
黑泥的缝合和吞噬还在,但速度被压下来了。
它没有死,还在变形,还在找空子。
只是这一刻,它第一次被打得往后缩。
头顶那层黑色结界发出刺耳裂响。
咔。
咔咔。
裂纹从上方往四周爬。
一缕月光从缝里落下来,照在大秦塔盾上,也照在江逾白染血的袖口上。
大秦锐士们握紧长戈。
没人后退。
百夫长满脸是血,嗓子已经哑了。
他看见黑网被打穿,立刻吼道:
“盾线前推三步!”
秦卒齐声回应。
“诺!”
塔盾撞地。
咚!
咚!
咚!
三步前推。
秦军硬把战线压回废墟边缘。
前排盾兵顶住。
后排长戈从盾缝里刺出。
专挑尸兵膝盖、手腕、脖颈。
砍不死?那就砍到它站不起来。
李信也脱出半步。
他一脚踩住长谷川胸口,青铜重剑横斩,把重装骑士半边肩膀砸塌。
他余光扫了一眼霜律和烬歌,眼角都跳了下。
“江逾白!”
“你小子还藏着两尊杀神?”
江逾白靠着战车轮胎,脸色还白着,嘴上却没怂。
“李将军,别夸。”
“她们一被夸,我蓝条就遭殃。”
霜律没有回头。
“哥哥,少说话。”
烬歌笑嘻嘻接上。
“多回蓝。”
江逾白沉默半秒。
行。
这家里真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黑泥没有给他们喘息,再次分裂。
一股贴地钻向秦军盾脚。
一股缠向李信脚下。
一股扑向绯红枪管。
最后一股绕到战车底部,想从护盾薄的地方重新钻进机械空间。
青囊立刻报点。
“左前十五米,秦军盾脚。”
“正前,李将军足下。”
“上方三点,绯红枪管。”
“车底,试图入侵空间接口。”
百夫长听见后,转身。
“二列,封地缝!”
十几名秦卒直接跪盾,塔盾斜压,把地面裂缝盖住。
黑泥从缝里顶出来。
秦卒手臂一沉,膝盖陷进碎石。
却没人松手。
“压住,别让它过战车!”
长戈从盾后刺出,把钻出的尸兵挑翻。
绯红背后机械臂展开,四把微冲同时开火。
“老娘枪管你也敢碰?”
“找死!”
霜律枪口一转,冰蓝弹线扫过盾脚。
黑泥的钻地动作当场僵住。
烬歌抬手就是三炮。
砰砰砰!
贴地黑泥被炸得翻起,像烂布一样摊开。
李信脚边那股黑泥也被霜律钉住。
李信没有浪费机会,一剑下去。
连泥带尸骨,全砸进地里。
黑泥人脸重新凝聚。
这次,它没有急着扑,盯着霜律和烬歌。
声音变得更硬,也更慢。
“双核,冷热互斥,应当崩毁。”
霜律枪管停了一瞬。
烬歌炮口微微抬高。
下一刻。
两人同时开火。
冰蓝弹线和粉紫炮火在半空交叉。
一冷一热,两股完全相反的频率,在黑泥人脸前方撞成一个旋转的环。
黑泥伸出一条细长触须。
它还想解析,还想读取。
可触须刚碰到那个环,整张脸就被剥下一层。
青囊眼底数据一跳。
声音压低。
“反向读取成立。”
江逾白立刻抓重点。
“说人话。”
青囊语速放慢。
“它想开盒老三,老三顺着网线摸过去了。”
黑泥人脸剧烈扭曲。
“不可......不可读取。”
霜律声音平静。
“位置。”
烬歌舔了舔小虎牙。
“老巢在哪?”
黑泥往后缩,可已经晚了。
冰蓝枪线钉住那条意识触须,粉紫炮火沿着触须一路反冲。
江逾白眼前忽然弹出一幅残缺画面。
黑色城池,高耸的天守阁。
地下铺满血纹。
丰臣秀吉跪在一座祭台前。
祭台上没有人,只有一枚悬浮的黑色玉坠。
玉坠后面,还有更深的黑暗。
那片黑暗像一只眼睛。
只是看了一眼,江逾白胸口就有点发闷。
画面一闪,立刻碎掉。
青囊声音很轻。
“大阪城。”
江逾白盯着消失的画面。
“本体在那?”
霜律摇头。
“分身源头在大阪城。”
烬歌炮口发红。
“但源头后面,还有东西。”
她没有继续说。
江逾白也没有再问,有些东西,看一眼就够了。
多看,容易出事。
李信听见“大阪城”三个字,眼神沉下去。
如果只是丰臣幕府。
大秦铁骑碾过去就是。
可如果丰臣秀吉背后还供着这种鬼东西。
那这场仗,就不只是灭国那么简单了。
江逾白扯了扯嘴角。
“难怪天道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副本,背地里养脏东西啊。”
黑泥人脸发出刺耳噪声,不再恋战。
剩下的黑潮往地下一缩。,想顺着裂缝逃走。
百夫长怒吼:
“封裂!”
秦卒再次压盾。
塔盾一面接一面砸下,硬生生把几条裂缝堵住。
几名秦卒被黑泥震得吐血,仍死死压着盾边。
李信一剑插入地面,青铜剑气横扫,把一大片黑泥逼回废墟。
绯红也打空一排弹链,骂得嗓子都哑了。
“跑?”
“你刚才不是挺能吃吗?”
霜律抬枪,冰蓝弹线钉住黑泥退路。
烬歌眼睛一亮,炮巢全部展开。
“我让你跑了吗?”
她抬手,炮口对准地面。
“给我——”
“死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