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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池门在城西的驻地，依旧是那片偏僻的角落。
但今夜，这里却与往日的清冷截然不同。
外院的废墟早已被连夜清理干净，几处关键的院落里，都挂上了明亮的月光石，将整个驻地照得灯火通明。
几名玉池门的女弟子守在门口，时不时地朝着街口张望，神情既紧张又期待。
当陈凡那身熟悉的青衫身影出现在街角时，一名眼尖的女弟子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来了！赵师兄来了！”
她身旁另一名女弟子，正是那夜在废墟中被陈凡救下的两人之一，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她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与崇敬。
“赵师兄，您可算来了。”女弟子对着陈凡深深一躬，声音清脆，“师姐等候您许久了。”
陈凡对她点了点头。
他跟着那名女弟子，穿过挂着灯火的外院，绕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内院门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如同雪莲般的幽香。
那名女弟子将陈凡引到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对着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姐就在里面，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识趣地退了下去，没有半分逗留。
陈凡迈步，走入院中。
刚一踏入，他的脚步，便微微一顿。
院内的石亭下，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伫立。
莹白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洒在那道身影上，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圣洁的光晕。
不再是前几日那身素净的月白长裙。
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袭全新的、同样是雪白色的衣裙。
只是这件裙子的裙边与袖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又华美的云纹，在月光的映照下，流淌着淡淡的鎏金光泽。
仙气十足，又凭空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令人惊艳的华贵。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被细心地挽起，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在月色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今夜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因为紧张，血色上涌，比任何胭脂都要动人。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在看到陈凡的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随后又飞快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滴滴的意味。
陈凡缓缓点头，走到她面前。
“嗯，我来了。”
他径直走到石亭下的石凳旁坐下，这个动作，让原本有些手足无措的柳羡仙，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她也跟着在陈凡身侧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的干净气息。
柳羡仙的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身子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安静。
只有夜风吹过院中灵植，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终，还是柳羡仙先鼓起了勇气。
她悄悄侧过身，将自己的身体，轻轻地，靠在了陈凡的胳膊上。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小心翼翼地靠近。
美人入怀。
陈凡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下来。
隔着两层衣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
那呼之欲出的曼妙曲线，就这么压在他的手臂上，很软，也很香。
一股夹杂着雪莲幽香与女儿家体香的独特气息，钻入鼻腔，让人心神摇曳。
陈凡心中感叹，柳羡仙真的很美。
这种美，不仅在于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更在于她身上那股清冷孤傲与此刻娇羞柔顺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极致反差。
感受到陈凡没有推开自己，柳羡仙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她那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整个人几乎都依偎在了陈凡的怀里。
她轻颤着开口，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我很快就要回宗门了。”
“此次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我想在……回宗门前，突破化神。”
说罢，柳羡仙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去看陈凡的表情，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她心系陈凡。
而玉池经的功法桎梏，让她别无选择。
若想勘破瓶颈，成就化神，便必须与心仪之人，阴阳相济，方得圆满。
她已然认定了陈凡，就不可能选择其他人。
院子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了柳羡仙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柳羡仙身体猛地一颤，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美目，瞬间亮起了惊人的光彩。
她抬起头，迎上陈凡那平静的目光，眼底的羞涩与慌乱，渐渐被一种名为安定的情绪所取代。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赏了一会月。
谁都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无需言明，心意到了，便足够了。
良久。
陈凡缓缓站起身。
在柳羡仙那带着几分错愕和羞怯的目光中，他弯下腰，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
柳羡仙低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陈凡的脖颈。
她将那张红透了的俏脸，深深地埋入陈凡宽阔的胸膛，再也不敢抬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凡抱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佳人，步伐稳健地，朝着内院那间灯火通明的卧房走去。
木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抱着她，迈步而入。
下一刻，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院月色，也隔绝了所有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