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的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
空气里,那股雪莲般的幽香愈发浓郁,与女儿家独有的体香混合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柳羡仙初经人事,像一只闯入未知林地的小鹿,浑身都透着一股茫然与无措。
陈凡只能耐着性子,如春风化雨,温柔引导。
《玉池经》的功法在两人体内缓缓运转,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开始交融。
起初是生涩的碰撞,渐渐地,在陈凡的引导下,那股源自柳羡仙体内的至阴至纯的灵力,化作涓涓细流,开始冲刷他体内的经脉。
陈凡的剑域霸道锋锐,血域吞噬万物,而柳羡仙的玉池灵力,则如同一块温润的美玉,将这两股狂暴的力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包裹、调和。
轻挑慢捻抹复挑。
初为缓,后为急。
窗外,守在院门口的两名玉池门女弟子,听着内室断断续续传出的、压抑不住的低呼与呢喃,一个个面红耳赤,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师…师姐她……”年纪稍小些的女弟子,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再听。
“别说话!”年长些的师姐伸手捂住她的嘴,自己的脸颊却烫得能煎鸡蛋,“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好好守着,别让人打扰了师姐的修行!”
这一夜,对院中的两人来说,是鱼水交融的修行。对院外的两人来说,却是无比漫长的煎熬。
……
次日,日上三竿。
当第一缕过于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刺在眼皮上时,陈凡才悠悠转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就是腰部有些酸软,可能是太久没运动了,才十几次就疲惫了。
内视灵海。
原本泾渭分明的白色剑域与红色血域,此刻竟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梳理过,变得愈发凝实厚重。
而在两片领域之间,那缕暗红色的、代表着毁灭法则的血剑域,更是壮大了数倍不止。
最让他心惊的,是修为的暴涨。
一夜之间,他那化神初期的境界,竟是连破壁垒,直接冲到了临近化神后期的门槛。
而且这种暴涨,没有半分根基不稳的虚浮感,每一寸经脉,每一分灵力,都凝练扎实得如同千锤百炼的精钢。
玉池经,果然玄妙。
陈凡心中感叹,目光转向身侧。
柳羡仙依旧在沉睡。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蜷缩在凌乱的锦被之中,一头乌黑的秀发如墨般铺散在雪白的枕上。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还残留着动情的焉红,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身上的气息,也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道困扰了她数年的瓶颈,已然被冲破。
她,也成功踏入了化神之境。
陈凡轻手轻脚地起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锦被,想要为她盖上,遮住那片在晨光下白得晃眼的春色。
或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睡梦中的佳人。
柳羡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看到陈凡的瞬间,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所有的清冷与戒备都融化成了最柔的春水。
“你……”她刚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下一刻,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伸出白皙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了陈凡的腰。
刚盖上的锦被,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那具毫无瑕疵的完美躯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再次展现在陈凡眼前。
陈凡身体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紧贴在自己后背上的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温热。
这一刻陈凡差点又没忍住,柳羡仙实在是太动人了,东大陆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盖的。
好在陈凡与之温存了一夜,所以还能压下心中的躁动。
“能多待一会儿吗……”柳羡仙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怕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又会变回那个对她礼貌疏离的赵道友。
陈凡转过身,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手掌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
“我不走。”他低声安抚。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柳羡仙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她抬起头,那张红透了的俏脸上,带着几分回味,几分羞涩,还有几分初尝禁果后的大胆。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后,她便迅速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像只鸵鸟,再也不敢抬起来。
陈凡看着她通红的耳根,有些好笑,心中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片刻。
直到窗外的日头,彻底升到了正空。
陈凡知道,自己该走了。
“我要走了。”他轻轻推开怀中的人。
柳羡仙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许。
她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陈凡穿戴整齐,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风情万种的玉人。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吻。
“秘境里,万事小心。”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柳羡仙坐在床榻上,看着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许久,她才拉过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