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茶馆会议室。
核心团队全部到齐——红红、陈峰、孙涛、晓施、晓妃、赵刚。
“人都齐了。”
我坐在主位，“开始吧。”
“先说春节安排。”红红打开笔记本，“按照往年的数据，春节是酒吧营业的高峰期，尤其是初一到初五，客流量比平时增加百分之五十以上。”
“所以，”我看着众人，“春节我们不能放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春节是团圆的日子。”我继续说，“所以，我定了两个方案：第一，三倍工资。第二，把员工的父母接来洛城过年——路费我们出，住宿我们安排，年夜饭我们请。”
孙涛眼睛一亮：“这个好！家人在哪，家就在哪。”
“对。”我点头，“我们要让员工没有后顾之忧，安心工作。”
“安保方面，”陈峰开口，“春节期间人流密集，我已经制定了详细的预案。场内增派三十人，场外二十人，所有通道、出入口二十四小时监控。”
“好。”我说，“春节期间，安保工作由陈峰全权负责。”
红红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红红，你说。”我看向她。
“刘总，”她犹豫了一下，“春节期间，我想留下来值班。”
“为什么？”
“我……舍不得。”她低下头，“酒吧就像我的孩子，我想看着它。”
我笑了。
“红红，你的心情我理解。”我说，“但你要记住——一个健康的公司，应该离开谁都能转。你是管理者，不是保姆。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
红红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这样吧，”我说，“除夕到初三，你值班。初四以后，回家陪父母。”
“好。”她点头。
“六堡茶那边，”我转向孙涛，“礼品送出去了吗？”
“送出去了。”孙涛说，“按照您的吩咐，一百份礼盒，全部送到。‘回收说明’也悄悄传达到了。”
“反应怎么样？”
“很好。”孙涛笑了，“有几个领导特意打电话来，说茶很好，问还有没有。我说产量有限，要等明年。”
我点点头。这个“茶叶金融”的玩法，第一步走通了。
接下来，就是控制节奏，制造稀缺，让它慢慢变成硬通货
“晓妃，赵刚，APP开发进度怎么样？”
“UI设计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晓妃说，“后端架构已经搭建好了。春节后，可以开始内测。”
“好。”我说，“春节后，我们要全力推进这个项目。晓妃，你负责技术。赵刚，你负责团队管理。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可以上线的产品。”
“明白！”
我环视众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最后强调一点——春节期间的‘惊喜红包’机制。”
所有人都抬起头。
我缓缓说，“服务特别周到、主动化解客人矛盾的员工，或者提出合理化建议被采纳的，现场奖励888元现金红包，由管理层直接发放，不经过部门主管。”
红红眼睛一亮：“这能极大调动一线员工的积极性！”
“对。”我点头，“管理不能只靠制度，还要有温度，有惊喜。我们要让员工觉得，在这里干，每一份付出都会被看见，都有即时回报。”
孙涛快速记录：“明白，我马上设计红包和发放流程。”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每个人都明确了任务，明确了责任。
散会时，大家的眼睛都是亮的——那是一种看到明确目标、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的兴奋。
红红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我。
“老刘。”
“嗯？”
“谢谢你。”她眼睛有点红，“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做我喜欢的事。”
“是你自己争取的。”我说，“去忙吧。”
她点点头，走了。
腊月二十六，晚上。 李丹在客厅里整理行李。
十几个大行李袋，装着年货，衣物、糖果、保暖用品。
她跪坐在地毯上，一件件清点：“厚毛毯三十条，户外靴三十双——山上冷，师兄弟们用得着。火腿十条，腊肉一百斤，香肠一百斤斤……这些能放，慢慢吃。”
“春联五十副，红包两百个——庙里要贴，师兄弟们也要发压岁钱。”
“还有……”她翻出一个塑料袋，“暖宝宝贴，发热鞋垫，护膝……这些是给年纪大的师兄准备的。”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灯光照在她身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个女人，心思细得像针脚。
“李丹。”我叫她。 “嗯？”她没回头，还在整理。
“够了，太多了。”
“不多。”她摇头，“山上苦，我们能带一点是一点。”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晓君呢？”我问。
“在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李丹顿了顿，“她说……她也想去。” 我沉默。
晓君想去，我知道。
自从那晚之后，她和我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胆地挑逗我，但看我的眼神，多了某种深沉的依赖。
“让她去吧。”李丹说，“山上清静，也许对她有好处。”
李丹换了个话题，“车准备好了吗？山上路不好走。”
“准备好了。”我说，“新买的仰望U8，越野性能强，能应付山路。”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继续整理行李。
那天晚上，我们很早就睡了。
腊月二十七，清晨七点。
仰望U8停在楼下，黑色的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丹和晓君把行李搬上车。
晓君今天穿了件白色羽绒服，牛仔裤，登山靴，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
但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可能也没睡好。
“都齐了。”李丹检查了一遍行李，“出发吧。”
我坐上驾驶座，李丹坐副驾，晓君坐后排。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洛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年味——路灯上挂起了红灯笼，商铺门口贴上了春联，行人手里拎着年货，脸上带着节前的喜悦。
我们穿过城市，驶上高速。
车窗外，田野、村庄、山峦，一幕幕向后倒退。
李丹打开了音乐，是古琴曲《流水》，清澈悠扬，像山间的溪流。
晓君一直很安静，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她也刚好在看我。
眼神交汇的瞬间，她会立刻移开视线，脸微微发红。
中午时分，我们下了高速，拐进县道。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两旁是连绵的山峦，山顶覆盖着白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快到了。”李丹说，“前面就是进山的路。”
我放慢车速。
进山的路是碎石路，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有积雪。
但仰望U8的性能确实强悍——四轮独立驱动，底盘升降，过坑过坎如履平地。
晓君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好美啊。”
确实美。
终南山在冬天，有一种肃穆苍凉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