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湖的水光潋滟得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我和焦莉莉在长廊临湖的茶座坐下时,上午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廊檐,在青石地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形。
今天周日,我没安排任何正事——明天才是和郑市长去见邱老的日子,也是我摊牌金矿项目的时候。
现在,我只想放空。
“茉莉香片。”
焦莉莉烫好杯子,把茶推到我面前,“老北京人的心头好。”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涂了淡淡的口红。和昨晚那个在酒店房间里跪在床上、背弓成诱人弧线的女人,判若两人。
茶香袅袅升起时,我拨通了郑市长的电话。
“郑市长,我刘顶峰。”我对着手机说,“正好我现在在北京办点事,明天我去西站接您?”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已经在北京了?”郑市长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
那种在官场修炼多年才能掌握的、既表达了惊讶又不失体面的语气,“好,好。我明天11点二十到,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焦莉莉小口啜着滚烫的茶水。
杯沿碰着杯壁,发出极轻的叮叮声。
她终于抬起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按规矩,你该明天和他同一班高铁来。提前到北京,说明你要办的事——不想让他知道,或者不方便让他参与。”
她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盯着我,眼神清澈得像昆明湖的水。
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只是沃顿学霸那么简单,她对人性的洞察、对规则的把握、对分寸的拿捏,都精准得可怕。
她才二十七岁。
“其实郑市长未必想知道。”我喝了口茶,淡淡地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薇。
“在颐和园晒太阳呢。”我接通电话。
“有美女相伴吗?”林薇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看了眼焦莉莉。
她正望着湖面,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
“你猜。”我说。
林薇笑了:“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两辆车接郑市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电话挂断,焦莉莉转过头:“林律师挺有意思。”
“怎么讲?”
“她明明想知道我是不是在你旁边,但不直接问,用‘有美女相伴吗’这种玩笑话带过去。”
我笑了笑,“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永远只说三分,剩下七分靠意会。”
写到这儿,我猜有读者要说了:老刘你身边女人不断,泡妞像喝水一样简单,太假了。
朋友,这么说吧——如果你觉得美女是稀缺资源,那说明你还没走到某个层级。
在真正的资本和权力场,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和年轻身体。
她们像奢侈品店里的新品,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这不是物化女性,这是现实。
女人慕强是基因里带的,是超越道德的存在。
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只有最强壮的那个才有交配权。
就像你去超市,会觉得货架上的矿泉水是稀缺资源吗?
不会,因为你清楚,只要付钱,随时能拿走。
那些在网上高喊女权、怒骂男人的声音,大多来自没被标过价的人。
天天嘲笑男人的普通而自信,其实真正不普通而谦逊的大佬是不会看上她的。
就是当婊子,也是有门槛的——你得先有资格上架,才有人来挑挑拣拣。
当然,你在选择别人的过程也是被选择的过程。
强健的身体、优雅智慧的谈吐、还有金钱或者权力,都是春药的一部分。
所以每一次一见钟情,都是生物基因和理性考量后的多重计算。
只不过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背后的道理。
话难听,但世道如此。
“物高风必至,花香蝶自来”,老祖宗的话又何尝骗过你。
当然,漂亮又有脑子的女人才是极品。
和这样的女人相处,轻松并且对自己有所增益。焦莉莉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资源、人脉、上升的阶梯。
而她手里也有我想要的——美貌、智慧、得体的陪伴。
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所以别用普通人的感情观来衡量这个圈子的男女关系。
在这里,爱情是奢侈品,婚姻是战略合作,而像今天这样悠闲的陪伴——
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等价交换。
焦莉莉从包里掏出两个橘子:“补充维C。”
她说得自然,像妻子对丈夫的日常叮嘱。
我剥橘子时,她忽然问:“刘总,你说人为什么爱逛园林?”
她慢慢撕着橘络,动作仔细得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你看这颐和园,山是堆的,湖是挖的,桥是架的,树是移的——一切都是人造的。可偏偏要造出‘浑然天成’的感觉。这多像人生啊——每个人都活在一场精心设计里,却要表演出‘随性自在’的样子。”
她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咀嚼得很慢。
“所以我特别喜欢园林。”她继续说,眼睛望着远处的万寿山,“它诚实。它明明白白告诉你:我是假的,但我假得认真,假得漂亮。比起那些明明是假的却非要装真的东西,园林可爱多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真假早就模糊了。
真的情欲里有算计,假的表演里有真心,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就成了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规则。
“那你呢?”我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嘴角扬起时露出洁白的牙齿。
“刘总,这问题问得好。”她掰了瓣橘子,没吃,在指尖转着,“我告诉你——我昨晚在床上是真的,今天在湖边也是真的。就像这橘子,你吃的时候觉得甜是真的,剥的时候闻到清香也是真的。人本来就是复杂的,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她把那瓣橘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口接了,指尖擦过嘴唇,很轻。
“所以啊,”她收回手,自己又掰了一瓣,“别问我真假。问我——此刻,和你坐在这里,看湖光山色,吃酸甜橘子,我开不开心。”
“那你开不开心?”
“开心。”她答得毫不犹豫,眼睛弯成月牙,“至少这一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