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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去栾山拜会乔冠亚

作者:准时犯错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18:16:27
第275章 去栾山拜会乔冠亚

章小惠还不是一般的情妇,是生了两个孩子,大毛小毛的妈。

高山出俊鸟,我看这个鸟也飞不远了。

毛万秋也够狠的,让自己的侄子去背这个黑锅。

所以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万事都标明了价码。

只要价格合适,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估计这个侄子在毛万秋身上没少挣钱。

我把U盘收好,联络图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本来想早点躺在床上睡个好觉,可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起来练练功,静静心。

我从床上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开始。

第二套第一式:

接头套吞气三口毕将两拳伸

开手心翻向上端至乳上寸许十指

尖相离二三寸数四十九字每数一

字想手心翻平想气贯十指尖若行

第二套第一式须接前套第十一尾式

吞气三口不用接十二尾式

每数一字,想手心翻平,想气贯十指尖。

呼吸慢慢沉下去,从胸腔到腹腔,从腹腔到脚底。

空气像是有了重量,一寸一寸地往下坠。

指尖开始发热,麻酥酥的,像有无数小虫在皮肤下面爬。

那些纷乱的念头,开始一点一点剥离。

拳越握越紧,肘越夹越紧,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从小臂到上臂,一条线地收紧。

肌肉在微微颤抖,像拉满的弓弦。

那些紧绷的情绪,那些悬而未决的焦虑,那些说不清的烦躁,都随着这收紧,被压缩、被聚焦、被凝结。

然后——停在那里。

不是释放,是悬停。

是那种箭在弦上、引而不发的悬停。

第二套第二式:

接前式数四十九字毕将

两手为拳撤回拳掌朝上拳背

朝下两肘夹过身后数四十九

字每数一字拳加一紧两时不

可贴身亦不可远离

每数一字,手掌手指想往上往后用力。

手臂平伸,手掌上翻,往上往后用力。

那股劲儿,不是往外推,是往后拉,像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扯出来。

胸腔打开,呼吸更深。气流从鼻腔进入,经过喉咙,经过气管,经过肺叶,一直往下,往下,往下,沉到丹田,沉到会阴,沉到脚底。

内气在体内流动。

它从丹田出发,像一条温热的河流,顺着经脉流淌,沿着脊柱缓缓上行。

每一个椎骨,每一个关节,都能感觉到那种温热的、麻酥酥的、像蚂蚁爬过的触感。

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

背上的衣服湿了,贴在皮肤上。

整个人从里到外,像被水洗过一样通透。

耳聪目明,通透舒爽。

早上十点,我和司机去接上金工,驶出洛城,直奔栾山。

去看看刚刚升任书记的乔冠亚。

城市的轮廓渐渐退去,两边的田野开始多起来。

麦子已经抽穗,绿油油的,在风里起伏,像一片起伏的海。

金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忽然感慨了一句。

“这条路,我跑了二十多年。”

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以前是山路,坑坑洼洼,走一趟要五六个小时。晕车的人,走到一半就得下来吐。现在好了,一个多小时就到。”

金工说的那条老路,我知道。

洛城到栾山,九十多公里,全是盘山道。

弯急,坡陡,走一趟,魂都得丢半条。

现在高速通了,穿山架桥,一路坦途。

车子进入栾川地界,山开始多起来。

伏牛山的余脉在这里起伏连绵,山上满是松柏和栎树,郁郁葱葱,像一道绿色的屏风。

偶尔能看见山沟里露出几间瓦房,屋顶飘着炊烟。

空气变得清冽起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我们并没有约在乔冠亚的办公室,而是约在县城旁边的一个农家乐。

这个安排,让我对乔冠亚又高看了一眼。

在官场上,越是正儿八经的礼仪接待,可能只是走流程。

而这种朋友式的环境聊天,才是把你作为自己人的一种表示。

他放弃了自己的官威,放下自己的身段,给你一个自己人交流的机会。

十二点,我们准时到达。

农家乐在县城边上,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院子不大,几间旧屋,青砖灰瓦,看着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种着石榴树和葡萄藤,藤下摆着几张木桌,桌上铺着蓝印花布。

墙角堆着几个老瓮,里头栽着辣椒和茄子。

几只鸡在墙根晒太阳,懒洋洋的,见了人也不躲。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一条小溪,水声潺潺,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真是一个神仙所在。

乔冠亚站在门口等。

他今天穿头发梳得整齐,整个人比在问政节目上又精神了几分。

看见车停下来,他迎上来,握住我的手,很用力。

“刘总,辛苦了。”

我拍拍他的手:“乔书记,恭喜。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侧身让出金工。

“这是地矿局的金工,金白青。你看的那份报告,就是他的手笔。”

乔冠亚眼睛一亮,双手握住金工的手,用力晃了晃:“金工,久仰大名!你的报告我看了三遍,写得真好。欢迎领导来栾山视察指导。”

金工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我就是一干活的,算哪门子领导啊。你才是县太爷呢,我和刘总来拜拜码头。”

大家哈哈大笑。

乔冠亚的手和我紧紧握在一起,那力道,不像是客套,倒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刘总,”他说,“今天让你们吃豆腐,有点简单了。”

我笑了:“我就爱吃豆腐。”

他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疲惫,也有一丝放松。

“我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觉,不是开会就是汇报,脚不沾地。我也有私心,找个僻静的地方,咱们好好说说话。你看,我今天除了司机,谁都没带。县委招待所一堆人,光串桌都累死了。”

我点点头。

一个领导一个风格。

原来的毛万秋,挨桌敬酒,不厌其烦。

乔冠亚讨厌这种虚伪的应酬。

到底哪种好呢?

现在还不好说。

不过乔冠亚这样的干部,现在还是要感谢国家对公务人员的禁酒政策,否则的话,估计大家对他会有意见。

人都来了,你县委书记都不出个面,都不碰杯酒,以后你去市里、省里的部委局办办事,碰钉子的机会就会加大。

没准还落个不会来事、看不起人假清高的名声。

所以阳明先生说“事中练”是对的,你就是要在这种环境中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很难讲哪一种方式就绝对的好坏。

不过,我还得劝劝我们的县太爷,别太“脱离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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