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现在看还是一个梦想、坚持、专注的故事。这些都对。但是记者采访张雪的一句话让我很感触。”
我喝了一口啤酒,“他说,在中国,只要你能画出图纸,就有人能给你做出来。”
焦莉莉眼前一亮:“这就是你说的供应链的优势。”
“全产业的供应链、勤劳成熟的劳动力,会让各个传统领域出现张雪这样的品牌。张雪的摩托车才四五万块钱,你让卖十几万、二十万的品牌怎么活?”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张雪机车能成。那些手搓飞机的项目你敢投吗?高端自行车的本土品牌能代替国外的吗?汽车不用说了,比亚迪、奇瑞这不是都成了吗?他们的估值还很低,这种看得见的机会你也可以投。”
她眼冒金星,双手拍了一下桌子。
“对,你说的‘土’我慢慢理解了。”
她站起来,动作太急,身上的浴巾滑下来,掉在椅子上。
只剩下粉色的比基尼。
焦莉莉单腿跪地,双手抱拳,笑嘻嘻地看着我。
“让您这么一说小女子茅塞顿开,请受小女子一拜。”
周围的目光看过来。
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笑着交头接耳。
服务员端着盘子愣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过来。
焦莉莉这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她赶紧抓起浴巾裹上,缩回椅子上,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都怪你。”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怎么怪我?”
“要不是你说得这么激动,我能站起来吗?”
我笑了,把啤酒递给她。
“喝一口,压压惊。”
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
这小烧烤吃得开心,小啤酒喝得痛快。
我俩酒饱饭足,焦莉莉提议在海边上走走。
海滩上很安静,几乎没有人。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沙滩,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光着脚踩在沙子上,比基尼外面裹着那条大浴巾.
肩膀的弧线,腰肢的凹陷,臀部的曲线,都被月光勾勒出来,像一幅画。
走累了,又回到沙滩躺椅上。
她要跟我挤一个躺椅。
躺椅本来就不大,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得侧着身。
“挤不挤?”我问。
“不挤。”
她已经躺下了,把浴巾扯过来盖住。
我只好躺在她身后,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热,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皮肤滚烫。
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心跳。
躺椅在一片椰树下,足够黑暗。
远处的沙滩烧烤人声依稀,吉他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里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海浪和彼此的呼吸。
(此处含泪删去2978字)
……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远处的吉他声还在响,但好像隔了一层纱,听不真切。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一点水光,嘴角带着笑。
“刘哥哥,”她轻声说,“你说,刚才有没有人看见?”
“不知道。”我老实说。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狡黠。
海风吹过来,有点凉了。
我把浴巾拉上来,盖住她。
“走吧,回房间。”
“再躺一会儿。”她嘟囔了一句,“就一会儿。”
我抱着她,没说话。
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催眠曲。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月光还在,海风还在,虫鸣还在。
仿佛这一刻的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沙滩上,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靠在躺椅上,焦莉莉蜷在我怀里,浴巾盖着我们俩。
这时我的手机震了,我一看号码,是我给陈红专门配备的号码。
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给我讲。
焦莉莉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
我收拾了一下我的短裤,从沙滩椅上起来,才接起了电话。
“陈红,怎么了?”
“刘总,毛万秋被抓起来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
我心里一震,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听统战部的一个的领导说的,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她顿了顿,“还有,那个送我狗头金的矿老板,也被栾山县公安局给抓了。”
“哪个矿老板?”
“就是上次吃饭那个,自称是我粉丝的。据说是毛万秋的侄子毛小军的人。”
我抬头看看天上,月亮很亮,星星稀稀疏疏的。
“今天上午栾山开廉政大会,副县长直接被市纪委从会场带走了。”
陈红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据说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傻了。那个副县长是毛万秋的铁杆,他来栾山后一手提起来的。”
“还有谁?”
“目前就这几个。但据说名单很长,一个一个来。”
她叹了口气,“现在栾山那边人人自危,晚上都不敢在外面吃饭,怕吃着吃着就被带走了。乔冠亚这次挺狠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陈红的声音里有一点复杂的意味,“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有人说他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有人说他是在给上面交投名状。”
“不管是什么,能把事情办了就行。”
我说,“你也注意安全,别掺和太深。”
“我知道。刘总,你在三亚还好吧?”
“挺好的。躲清静。”
“真羡慕你啊刘总,我也想来~~”
陈红拉长的声音像一把钩子,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