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紧随向景止出现,站起来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红色螳螂。
不仅是向景止,就连其他人都偷摸往后退了一步。
江燃扭头看一眼时砚,见他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总体表现却没有太过紧张或害怕,眼神闪过稀奇。
“你不是怕虫子吗?”
“谁说的!”
时砚下意识反驳:“我真的不怕虫子!”
向景止虽然在逃命,但还是将时砚的嘴硬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种时候他也顾不上再嘲讽时砚了,当即一声大喊:
“既然你不怕,那你倒是来帮我啊!”
感受了一下红色螳螂身上散发出的属于七阶的气息,时砚“咕咚”咽了口口水,又往后缩了一步。
退后的同时还不忘给向景止加油鼓励:
“加油,坚持住,我们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砰!”
瞬间被掀飞出去的向景止看着现在对面冷眼旁观,丝毫不准备对他伸以援手的五人,郁闷的快要吐血。
这就是所谓的队友和朋友吗?他真是看透了!
“轰——”
红色螳螂酷似双刀般尖锐的前足猛地下落戳在地面上,激起了一地碎石。
向景止灵敏的在地上一滚躲了过去,但还是有飞出的碎石打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看到向景止负伤,一直站在一旁当观众的江燃终于动了,轻抬了一下左肩。
姬无命不情不愿的飞出去。
呵呵,有好事的时候想不到他,落到这种帮人收拾烂摊子的破事了就开始使唤他了。
姬无命一边在心里吐槽江燃简直是个心比煤炭还黑的奴隶主,看都没看那只螳螂,直接一尾巴抽了过去。
“啪!”
向景止眼疾手快的趴到地上,成功避免了被无数红红绿绿的血肉糊一脸的悲惨命运。
不过由于距离实在过近,他的后背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糊上了一整层。
而始作俑者却躲得更快,像是早已演练了无数次,就连尾巴尖都没有沾上一滴血。
一直追着自己在空地上不知道兜了多少圈的家伙终于没了,向景止疲惫的瘫在地上,狠狠喘着气。
鉴于那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向景行很想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可看着那些分散着落在向景止身旁,散发出一股奇怪味道的红绿相间的血肉,向景行觉得自己对亲弟弟的感情似乎又没有那么的深厚了。
向景止趴在地上歇了两分钟,发现竟然还没有人过来扶他,不由大怒:
“喂!你们好歹关心一下我啊!”
他撑起上半身,准备对准时砚先开炮。
但刚抬起头,就看到时砚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
这家伙就这么不想看见他吗?!
向景止的怒火再一次翻腾。
可当他视线一转,发现不止是时砚,就连其他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后。
向景止僵硬了一瞬,瞬间意识到什么。
他很想回头,又怕回过头后会看到让他后悔很久的东西。
但他也不敢随随便便爬起来,万一自己的头顶就有什么东西等着他起身自投罗网呢?
于是向景止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看着微微蹙眉,表情严肃的江燃几人,向景止咽了口口水。
“那,那啥,我身后是不是有东西?”
江燃身体微微紧绷,视线盯着向景止身后正上方,抿了抿唇没说话。
看他这副模样,向景止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吾命休矣。
姬无命也有点牙酸:“这怎么搞?”
江燃眉心一跳,“还能怎么搞?跑呗。”
“可是我看它的样子,好像不会让我们跑的吧。”
江燃再看看对面那庞大的,几乎笼罩了半个空地的身影,只觉得头有点大。
就在向景止上方,一只身长十几米,翅膀张开足有几十米宽,浑身呈殷红色的巨型蜻蜓静静趴浮在半空,巨大的复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们。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蜻蜓其实是一种纯粹的食肉性昆虫。
虽然一般蜻蜓的主要食物为蚊子,苍蝇,小鱼虾等。
但面前这个体型足有小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超巨型蜻蜓,说它不会吃人肯定是没有人会信的。
再加上自它身上传递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威胁感,江燃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以这只蜻蜓的大小,稍微一低头就能把向景止整个吞下去。
到时候他们再想找人可就只能去对方的肚子里找了。
不过眼下唯一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的,便是江燃的第六感还稳稳当当的待着,并没有发出预警。
这也就代表,虽然这只蜻蜓很棘手,但还没有棘手到非死不可的地步。
所以只需要等到白逾回来,他们就能十分轻松的溜之大吉。
前提是这只蜻蜓不会突然饿肚子。
就在江燃思索该怎么让向景止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远离它时,自从他们进了洞穴就彻底消失无踪的白逾终于出现。
“靠,我都躲得那么远了竟然还能把我拽进去。”
白逾骂骂咧咧的从空间里走出来。
比起其他人,他的状态就要惨得多。
不仅头发像是被炮轰了一样炸起来,就连衣服上都多出了许多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干涸过后自然暗沉的血液。
白逾的脸色十分冷冽,但在扭头看见江燃完完整整地站在那里后,表情微微缓和。
按理说看到白逾出现,他们应该感到松一口气。
但当江燃的视线扫过白逾时,脑袋中一直静悄悄的第六感忽然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白逾只看了一眼就已清楚当下的处境,他问都没问,先伸出手利用空间将最危险的向景止拽了回来。
然而,当向景止的身影消失后,一直安静趴浮在半空的红色蜻蜓突然动了。
它的身体逐渐扭曲,缩小,慢慢的竟然从一只蜻蜓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白逾眼皮一跳,立刻就要离开。
但还未抬起手,不知他感受到了什么,刚刚才缓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与此同时,就在那只蜻蜓化作的人形逐渐清晰时,江燃脑海中,来自第六感的预警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