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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树结界前一片死寂。
莉莉丝已经说尽了条件，甚至愿意封魔，独自进入结界，换取精灵的信任。
艾露恩依旧没有开门。
精灵女王真正忌惮的，是恶魔背后的赤色联邦。
此刻，赤色联邦总指挥林凡走到最前方。黑骑士长跟在他身旁，手中拖着混沌领主的尸体。
漆黑亡灵往那里一站，残存的混沌兽纷纷伏地，头颅紧贴泥土。眼前的景象，已经胜过任何说辞。
林凡望向结界高处的艾露恩。
“多余的话就省了。”
“莉莉丝已经与你们谈过。既然谈不拢，那就换一种方式。”
“你们自己打开结界，或者让黑骑士长把它砍碎。”
他扫了一眼淡金色光幕。
“真等它动手，大家都不好看。”
结界内的精灵纷纷变了脸色。
换作旁人，这番话只会惹来嘲笑。可黑骑士长脚下，正躺着肆虐精灵之森四十年的混沌领主。
那场久攻不下的灾厄，如今只是一具被随手拖来的尸体。
所谓砍碎结界，已经算不上威胁，而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艾露恩攥紧手指，心口发沉。
事情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援军、救援、只取枯枝落叶，所有说辞指向的仍是圣树。莉莉丝先前的退让，在她看来，也成了人类敲门的手段。
如今大门紧闭，对方便亮出了刀。
艾露恩看向黑骑士长。笼罩战场的威压早已超出圣域，如同一尊降临人间的神明。
以核心圣树群目前的状态，这道结界支撑不了多久。继续僵持，只会失去最后的体面。
数息后，她作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
艾露恩看着林凡。
“你们可以杀我，也可以奴役我，怎样处置都可以。”
她顿了顿，压下心中的苦涩。
“但请放过圣树。”
结界内顿时传来惊呼。
“陛下！”
“陛下，不可！”
艾露恩没有回头。
“圣树关系着精灵一族的未来。失去它们，精灵一族也将走向灭亡。”
“我不知道你们想得到什么，但请给精灵一族留一条活路。”
她交出了自己的性命，只求为族人换取一线生机。
焦黑的林海间，冷风穿过枯枝。
林凡点了点头。
……
远处，一株枯死巨树的残干中，薇尔莉特屏住呼吸。
她一直在暗中旁观。
先前，莉莉丝压下恶魔的本性，耐心与精灵交涉，曾让她短暂怀疑过自己的判断。
或许赤色联邦与她想象的不同。
林凡此刻的强硬，却让那点动摇彻底消散。
清除混沌，再由恶魔女皇出面交涉，都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交涉失败后，林凡便带着黑骑士长亲自摊牌。
这一切与拯救精灵无关。
他们的目标始终是圣树核心区。
薇尔莉特握紧巨剑，额间渗出冷汗。
黑骑士长出现后，可怕的威压便笼罩着这片区域。刚才那一瞬，她险些以为身上的隐身圣物失去了作用。
她已经反复确认过对方的级别。
圣灵使者。
那尊拖着混沌领主尸体的亡灵，确实踏入了传说中的领域。
薇尔莉特兼修圣域大魔导与战皇级战士，在南域已是顶尖强者。可面对真正的圣灵使者，她恐怕撑不过三招。
她藏入枯树深处，收敛全身魔力。
一丝波动便可能暴露位置。被黑骑士长发现，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这般处境甚至透着几分讽刺。
堂堂南域最强勇者，曾持剑斩山、诛杀恶魔与深渊领主，如今只能藏在枯木中，谨慎控制每一次呼吸。
片刻后，薇尔莉特渐渐冷静下来。
她尚且不清楚林凡想从精灵手中拿走什么，但绝不能让他得逞。
至少，精灵族的核心圣树区不能落入赤色联邦手中。
薇尔莉特握稳剑柄，继续等待。
她需要一个出手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