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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他娘攥着卖鸡蛋攒下的一串铜钱，硬是挤到柜台前：“给俺来十股！俺要给铁柱攒老婆本！”
一时间，“这大唐有我一份”的念头，让无数平民百姓的胸膛挺得前所未有的高。
与此同时，长安城南的一处隐秘别院里。
郑德旺等几个关东世家的残余，正围坐一处，死死盯着桌上的报纸。
“楚狂这是穷途末路了！”郑德旺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狂喜，“五百万贯的缺口，他竟想靠那帮泥腿子凑齐？简直是异想天开！”
旁边一个世家主事人捻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郑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既然是卖股份，那谁买得多，谁就是大股东。咱们要是把市面上的股份全扫光……”
“对！”郑德旺豁然起身，“只要我们拿下大唐重工的控制权，什么火车、炼钢厂，就全都是我们的了！”
几个世家主事人一拍即合。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的当铺和牙行迎来了空前的繁荣。
世家子弟们疯了一样变卖祖传的字画古董，甚至将压箱底的田契地契都拿出来低价套现。
成箱的真金白银被源源不断地拉进中央银行，换成了一张张盖着玉玺大印的股权凭证。
银行后堂，唐俭看着堆积如山的钱箱，急得直搓手。
“太傅，不能再卖了！”唐俭满头大汗，“郑家、卢家那几个老狐狸，已经买了近两百万贯的股份了！再这么下去，大唐重工真要易主了！”
楚狂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笑得比谁都像个大反派。
“慌什么？敞开卖！他们有多少钱，咱们就收多少钱。”楚狂打了个响指，“我正愁修铁路的钱不够，这帮送财童子自己送上门来，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半个月后。
大唐重工首批股份认购结束，共筹集资金八百万贯。
铁道部大厅。
郑德旺领着十几个世家主事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捧着厚厚的股权凭证，个个趾高气扬，底气十足。
“楚太傅，算账吧。”郑德旺把凭证往桌上“啪”地一砸，“我们几家手里，总共握有市面上八成的股份。按规矩，我们现在就是大唐重工最大的股东！”
楚狂依旧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未抬，自顾自地批阅着文件，仿佛眼前这群人是空气。
郑德旺见状，冷哼一声：“太傅，我们也不为难你。从今天起，这铁道部的人事任免，得由我们董事会说了算！那些泥腿子出身的技术员，全给我开了，换上我们世家的人！还有，停了平民福利，铁路运费涨三倍！”
跟在后面的世家子弟们纷纷附和，满脸都是即将翻盘的得意。在他们眼里，楚狂已然是个被架空的空壳子。
“说完了？”楚狂终于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
他拉开抽屉，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在郑德旺面前。
“老郑，买股票前，就没看看说明书？”
郑德旺一愣：“什么说明书？”
“翻开第一页。”楚狂指了指册子。
郑德旺狐疑地翻开，封面上《大唐公司法》几个大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楚狂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个铁皮大喇叭，当着大厅里所有人的面，朗声普法：
“大唐重工，朝廷以核心技术、土地及特许经营权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你们买的，叫‘流通股’。就算把市面上的流通股全买光，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九。”
楚狂咧嘴一笑：“朝廷拥有绝对控股权和一票否决权。换句话说，你们手里的股份，只有年底分红的份儿，没有插手管理的权。”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郑德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股权凭证，手指剧烈地哆嗦起来。
“你……你耍诈！”郑德旺指着楚狂，嗓子都喊破了音，“我们花了几百万贯，就买了一堆废纸？！”
“废纸倒也算不上，年底分红，总能给你们发点铜板。”楚狂站起身，走到郑德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谢诸位股东，对大唐基建的无私奉献。以后，你们就安心当个掏钱的吉祥物吧。要是敢在背后捣乱……”楚狂的语气陡然转冷，“我随时可以增发新股，稀释死你们！”
“噗——”
郑德旺只觉气血翻涌，一口老血直喷在桌上，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面的世家子弟们全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扶。他们倾家荡产，把棺材本都砸了进去，本以为能就此翻盘，结果却被死死绑在了楚狂的战车上，成了最肥壮的一茬韭菜。
八百万贯资金入账，大唐重工的产能彻底爆发。
太原的煤铁资源，通过铁路源源不断地运往长安。高炉昼夜不息，滚烫的钢水浇筑出一条条笔直的钢轨。
一张巨大的铁路网，开始以长安为中心，向洛阳、太原等重镇疯狂蔓延。
蒸汽时代不再局限于军工，开始向民生领域全方位渗透。
三个月后。
洛阳新建成的火车站外，人声鼎沸。
程处默奉命来洛阳视察铁路安保，刚跨出车站大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宽阔的站前广场上，传统的马车和挑夫早已不见踪影，几百个身穿亮黄色马甲的年轻人，正充满活力地穿梭其间。他们骑着一种自行车改装的带斗三轮车，后斗里装着保温的木箱。
程处默还没回过神，一个黄马甲小哥就推着车凑了上来。
“这位军爷，刚下火车，饿了吧？”小哥麻利地递上一张花花绿绿的传单。
“‘大唐饿不饿’专送！城南李记烤鸭、城东张家羊肉汤，您点什么俺买什么，全城半个时辰必达，超时免单！”
程处默捏着那张传单，再看看满广场奔走的黄马甲，只觉得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大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