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这才叫开车!”楚狂拍着操纵杆狂笑。
站台上的人全傻眼了。
程处默眼看火车变成一道黑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抢过旁边的一匹汗血宝马,翻身上马就追。
“太傅!前面是渭河大弯,快减速啊!”程处默把马肚子都夹出血了,嗓子喊得直破音。
渭河边那段铁轨,为了避开一处坚硬岩层,修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按照设计,过弯速度绝不能超过二十里。
可眼下黑龙号的时速,已然逼近八十里!
楚狂在驾驶室里听见了程处默的喊声,但他压根没打算碰刹车。
“减速?老子今天要在渭河弯道玩漂移!”
火车一头扎进弯道,巨大的离心力瞬间爆发!
外侧车轮腾空而起,钢轨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庞大的黑龙号彻底脱轨,在惯性下呼啸着冲出悬崖。
数万斤的钢铁巨兽,在空中划出一道狂野的抛物线。
“太傅——”程处默死死勒住马,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眶来。
“轰隆!!!”
火车头重重砸进渭河,激起十几丈高的水花,白色的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河面,仿佛下了一场大雾。
消息长了翅膀似的,火速飞入太极殿。
李世民正端着茶碗看奏折,听完百骑司的急报,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自己一腿。
“什么?太傅开火车掉渭河里了?!”
他扯着嗓子大吼:“备马!太医院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朕叫上!太傅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他们陪葬!”
不到半个时辰,渭河边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大冬天的,河面上还飘着浮冰。
程咬金赤着上身,在冰冷的河水里冻得发紫,正抡着一根纯钢撬棍,跟变形的驾驶室车门死磕。
“给俺开!开啊!”老程咬着牙,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嘎吱——”
车门终于被撬开一条缝。
几个水性好的千牛卫立刻钻进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满头是血、浑身湿透的楚狂拖了出来。
“快!拉上去!”
楚狂被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脸色惨白,进气多出气少。
李世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扑到楚狂身边,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太傅!太傅你醒醒!”
楚狂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他感觉自己全身骨头都断了,五脏六腑像在火里烤。
这感觉,是要死了吧?
楚狂心里一阵狂喜,用尽肺里最后一口气,颤抖着嘴唇喊出了临终遗言。
“系统……我快成功了……百亿奖金……”
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愣住了。
唐俭也愣住了。
“陛下……”唐俭擦了把眼泪,声音发颤,“太傅刚才喊的……是什么?”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系统……这定是某位神明的尊号!”
李世民紧紧握住楚狂那只冰凉的手,声音哽咽。
“太傅知道国库空虚,修铁路缺钱。他这是在向神明祈求百亿奖金,来填补大唐的国库啊!”
“他为了大唐,竟不惜以身献祭!”
李世民仰天长叹:“千古忠臣!太傅真乃大唐第一忠臣啊!”
周围的文武百官听完,全都绷不住了。
唐俭哭得最大声,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太傅!户部对不起您啊!让您操碎了心啊!”
程咬金一边抹眼泪一边穿衣服:“太傅要是没了,俺老程以后也不吃肉了,天天给他吃素念经!”
整个渭河边,哭声震天。
……
太傅府,后院暖阁。
楚狂躺在软榻上,脑袋被白纱布裹得像个粽子,身上打满了夹板。
他缓缓睁眼,望着熟悉的雕花房顶,心中一阵狂喜。
“系统!老子终于死了!快点结算,把百亿奖金打我卡上,我要回现代!”
楚狂在脑海里疯狂呼唤。
过了好半天,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系统临时维护升级中,版本更新进度百分之五,期间暂停所有奖励结算与死亡回归判定。请宿主耐心等待。”
楚狂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维护?升级?老子命都搭进去了,你告诉我你死机了?!”
楚狂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死成!还得继续困在这没手机没WiFi的大唐!
“太傅!您醒了!”
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李世民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千年人参汤,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串提着各种珍稀补品的太监。
“陛下……”楚狂有气无力地哼哼。
李世民把汤碗放在床头,一把握住楚狂的手,满脸慈爱与感动。
“太傅,什么都别说了。朕都知道了。”
楚狂一脸懵:“陛下知道什么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背:“太傅,你向‘系统’神明祈求百亿奖金一事,朕都听到了。你为大唐江山不惜献祭自身,此等忠心,日月可鉴!”
楚狂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献祭自身!老子是想拿钱回现代潇洒!
“陛下,其实臣……”
“太傅不必解释!”李世民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他,“朕已下旨,在太庙旁为你批了地,待你百年之后,配享太庙!这碗人参汤是朕亲手为你熬的,快趁热喝了。”
楚狂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欲哭无泪。
他只能强颜欢笑,咬牙将汤药灌进嘴里,心中把那破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李世民又嘘寒问暖了一大通,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楚狂生无可恋地盯着床帐,叹了口气。
既然死不了,这日子还得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崔云岫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手里抱着一匹雪白的布料走了进来。
“太傅,您受苦了。”崔云岫把布料放在桌上,“这是新式蒸汽织机织出的第一批极品棉布,请太傅过目。”
楚狂本没什么心情,但余光瞥见那匹布料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棉布织得极为细密,手感柔软,远比时下粗糙的麻布舒适,又比昂贵的丝绸更透气实用。
楚狂摸着下巴,一个缺德的商业计划在他脑中悄然成形。
“云岫啊。”楚狂坐起身,扯动了伤口,疼得直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太傅有何吩咐?”
“咱们长安城的那些达官贵人,平时穿衣服是不是挺讲究的?非绫罗绸缎不穿,还看不起穿布衣的平民?”
崔云岫点头:“正是,世家门阀向来以绫罗绸缎为尊。”
楚狂打了个响指。
“行。你去通知报社,明天头版留出来。”
他掀开被子,指着桌上的棉布,眼中闪着精光:“去,把城里最好的裁缝都给老子找来!老子要在长安,办一场降维打击的大唐时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