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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
吐蕃使节禄东赞站在大殿中央，下巴快翘到了天上。
他身后是几个膀大腰圆的吐蕃武士，殿外还牵着两匹毛色油亮的高原战马。
“大唐皇帝陛下。”禄东赞一口生硬汉话，语气狂傲至极，“我吐蕃勇士骑术天下无双，这高原战马更是耐力惊人，山地平原如履平地。再看大唐的马，未免太过娇贵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满脸怒容的唐朝官员。
“既然大唐骑兵不如我吐蕃，那今年的岁贡，就该重新议议了。我们赞普的意思是，岁贡减免七成，再赐婚一位大唐公主，方能保两国边境太平。”
满朝文武瞬间炸了锅。
“狂妄！”兵部尚书侯君集指着禄东赞的鼻子大骂，“区区蛮夷，也敢在太极殿上口出狂言！”
“陛下，臣请战！让这帮吐蕃人见识见识我大唐陌刀阵的厉害！”程咬金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龙椅上，李世民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这吐蕃使团名为朝贡，实为耀武扬威，仗着高原战马的优势来敲诈勒索。
禄东赞根本不把这些文臣武将放在眼里，仰头冷笑：“怎么？大唐要以多欺少？真在战场上碰一碰，我吐蕃铁骑来去如风，你们大唐的重步兵，怕是连我们的马尾巴都摸不着！”
“是吗？”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前排悠悠传来。
楚狂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从文官队列里踱步而出，还顺手掏了掏耳朵。
“太傅有何高见？”李世民一见楚狂出列，脸色立刻缓和下来，眼中甚至透出几分期待。
楚狂走到禄东赞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撇了撇嘴。
“我说老禄，就你们那几匹破马，跑快了喘，跑远了累，还得天天喂草料，也好意思拿出来吹牛？”
禄东赞怒极反笑：“楚大人好大的口气！照你这么说，大唐有比我吐蕃战马更快的坐骑？”
“巧了，还真有。”楚狂打了个响指，“不用喂草，不用喝水，一天能跑两千里，还能拉几十万斤的货。走，本太傅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唐的钢铁神兽。”
禄东赞满脸不屑。一天两千里？拉几十万斤？这汉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我倒要看看，大唐在搞什么故弄玄虚的把戏！”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南，大唐火车站。
禄东赞带着几个吐蕃武士，牵着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原战马，大摇大摆地走进站台。李世民与满朝文武也换了便服，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甫一进站，刺鼻的煤烟味便扑面而来。
站台前方的铁轨上，赫然停着一头钢铁巨兽。通体漆黑，车头高耸，烟囱里正喷吐着滚滚白烟。
“呜——”
驾驶室里的技师猛地拉响汽笛。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伴随着锅炉泄压的巨大“哧哧”声，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唏律律——”
禄东赞带来的那两匹吐蕃战马惊得疯狂嘶鸣，拼命要挣脱缰绳。几个吐蕃武士死死拉拽，可那两匹平日里剽悍无匹的战马竟直接四腿一软，瘫在地上屎尿齐流，任凭怎么抽鞭子都站不起来。
禄东赞吓得连退三步，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那台黑龙号蒸汽机车。
“这……这是何等怪物？”
楚狂一把揽过禄东赞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将他往火车那边拉。
“别怕，这叫火车。走，上车带你兜两圈。”
禄东赞拼命挣扎，奈何楚狂力气大得惊人，硬是把他塞进了驾驶室。李世民也兴致勃勃地跟着上了车厢，百官们则在站台上伸长了脖子张望。
驾驶室里，程处默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大铁锹。
“太傅，可以发车了吗？”程处默扯着嗓子吼道。
“加煤！把压力打满！让吐蕃朋友体验一下什么叫推背感！”楚狂大喊。
程处默咧嘴一笑，抡起铁锹疯狂往炉膛里铲煤。烈焰熊熊，锅炉压力表上的指针飞速攀升。
技师拉动粗大的操纵杆，松开制动。
“哐当……哐当……”
巨大的钢铁车轮开始转动，压在铁轨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火车缓缓驶出站台，速度越来越快。
十里。
三十里。
五十里！
车窗外的树木农田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虚影，狂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禄东赞眼都睁不开。
他死死抓着驾驶室的铜把手，指节发白，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太快了！这种速度，战马望尘莫及！更恐怖的是，这钢铁神兽后面还拖着十几节装满煤炭和矿石的车厢，总重何止几十万斤！
如果在平原上，这样一支由钢铁巨兽组成的军队发起冲锋……
禄东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吐蕃骑兵被火车碾成肉泥的画面。引以为傲的骑兵机动性，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火车在渭河大桥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禄东赞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走下踏板。刚一沾地，他便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碎石子上。
后方车厢里，李世民神清气爽地走下来，身后跟着几名随行官员。
禄东赞望着李世民，又看了看旁边满脸戏谑的楚狂，直接把头磕在了地上。
“大唐皇帝陛下！太傅大人！吐蕃……服了！大唐乃神国！这钢铁神兽，非人力所能及也！”
楚狂蹲下身，拍了拍禄东赞的肩膀。
“老禄啊，别这么客气。其实这玩意儿，我们大唐重工也往外卖。”
禄东赞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卖？大唐愿意把此等神兽卖给吐蕃？”
“当然。”楚狂笑得人畜无害，“大唐一向好客。不过我们不要金银，太俗。听说你们吐蕃高原盛产铜矿、铁矿，还有不少奇特的矿石。这样，你们拿矿石来换，再出十万劳工帮我们修铁路，我就卖给你们两台淘汰……咳，两台经典版蒸汽机车。”
禄东赞根本没听清“淘汰”二字，满脑子都是吐蕃拥有此等神兽后称霸高原的宏图伟业。
“换！我们换！十万劳工，海量矿石，我这就修书给赞普！”
楚狂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备好的契约，塞到禄东赞手里。
“痛快！签字画押吧。顺便提醒一句，这车得烧我们大唐特产的精煤，还得由我们大唐的技师维护。后续的燃料费和保养费，咱们回头单算。”
禄东赞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在契约上按下了血手印。
李世民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这楚狂，拿几台快报废的初代机车，就骗来了吐蕃的矿产，还把后续的燃料和维护牢牢攥在手里。这禄东赞，当真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着数钱。
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报童们挥舞着手里的纸张大声叫卖。
“卖报卖报！《大唐日报》号外！吐蕃使臣跪拜钢铁神兽！”
“太傅大人空手套白狼，签下惊天大单！”
百姓们纷纷掏出铜板抢购。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几个加粗大字：《吐蕃人：我跪了》。下面配着一幅极其传神的素描插图，画的正是禄东赞双膝跪地、对着火车顶礼膜拜的场景。
整个长安城瞬间陷入了全民狂欢。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大唐的底气！”
“吐蕃蛮子还敢来要公主？太傅一台火车就给他们吓尿了！”
“大唐重工威武！太傅威武！”
受此消息影响，大唐中央银行门口挤满了挥舞着宝钞的百姓。大唐重工的股票开盘不到一炷香，便直接暴涨停牌。
此时，太傅府后院。
楚狂躺在摇椅上，旁边放着冰镇西瓜。他手里拿着那份吐蕃提供的矿产清单，一边看一边乐出了声。
“发财了发财了。这批高纯度铜矿运过来，发电机和电动机的线圈就有着落了。有了电，老子的重工业就能彻底起飞。”
话音刚落，院门被猛地推开。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太傅！出事了！”
楚狂把清单扔在桌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李，你每次来都没好事。说吧，又是哪个不开眼的世家余孽闹事？”
“是御史台那帮老古董！”李君羡擦着汗急道，“以魏征和孔颖达为首的十几个言官，今早在太极殿外长跪不起，联名弹劾您！”
“弹劾我什么？我刚给大唐赚了那么多矿石，他们有病？”
“他们说……说您造的火车不需牛马便能飞驰，还会喷火冒烟，乃是妖术！他们指控您以奇技淫巧蛊惑陛下，败坏大唐风水，请求陛下降旨，烧了火车站，将您……凌迟处死，以谢天下！”
楚狂愣了一下。
妖术？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猛地从摇椅上跳了起来，两眼放光。
“好啊！这帮老酸儒终于跳出来了！老子正愁这几天没人找茬，日子过得太无聊呢！”
李君羡看着楚狂兴奋的表情，咽了口唾沫：“太傅，您打算如何应对？可要百骑司去警告一番？”
“警告个屁！”楚狂一巴掌拍在石桌上，“他们说老子搞妖术，不懂圣人教诲？老子今天就给全长安的百姓上一堂格物课！”
楚狂转头看向门口的铁柱。
“铁柱！去化工厂把袁天罡那个老神棍给我叫来！让他把咱们刚组装好的手摇发电机，还有那几个大号探照灯，全给我拖到朱雀大街上去！”
楚狂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给这帮酸儒变个大魔术！让他们亲眼瞧瞧，什么叫……掌控雷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