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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重工三号车间外，几个巨大的排气阀正“呼哧呼哧”地往外喷吐着白花花的高温蒸汽。
楚狂站在排气管底下，仰着头，脸上的表情痛心疾首。
“败家！简直太败家了！”楚狂捂着胸口，一副亏了一个亿的表情。
程处默蹲在旁边，手里啃着个凉透的肉夹馍，吃得直掉渣。
“太傅，咋了？锅炉没漏气啊。”程处默咽下嘴里的肉，满脸不解。
楚狂转过身，一巴掌呼在程处默的后脑勺上。
“漏你个头！你看看天上那些蒸汽，那都是烧煤烧出来的热量！就这么白白排到空气里，这浪费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楚狂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丝剩余价值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铁柱！”楚狂扯着嗓子大喊。
铁柱光着膀子从车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拎着把大扳手。
“太傅，您吩咐！”
“去，带几个工兵，把这些排气阀全给我接上粗钢管，一路引到厂区外面的空地上去！”楚狂指着大门外的荒地，“给我建一排长条形的棚子，里面全装上特制的阀门和铁锅。老子要搞个‘大唐蒸汽食街’！”
铁柱挠了挠头，完全听不懂，但还是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干活了。
三天后，大唐重工门外的荒地上，一排红砖大棚拔地而起。
长安城里那些原本推着小车、在街头被城管赶得鸡飞狗跳的小吃摊贩，全被楚狂一张告示招了过来。
西市卖包子的王老汉站在一个巨大的铁皮蒸笼前，手足无措。
“太傅，这底下也没灶台，连根柴火都没有，这包子咋熟啊？”王老汉搓着手，急得直冒汗。
楚狂走过去，指着蒸笼旁边的一个红色铜阀门。
“把包子放进去，盖上盖子，拧开这个阀门。”
王老汉半信半疑地照做。
“呲——”
阀门刚一拧开，一股极度高温的蒸汽顺着底部的管道直接冲进蒸笼。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狂关掉阀门，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面香扑面而来。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已经彻底熟透，热气腾腾。
王老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么快？！”以前烧柴火蒸这一锅，少说得半个时辰！
“不仅快，还干净。”楚狂拍了拍铁锅，“没烟灰，没炭火，温度恒定。这叫蒸汽烹饪。”
不仅是蒸笼，旁边还有利用蒸汽夹层加热的恒温炒锅、无烟烤炉。
小贩们全疯了。出餐效率翻了十倍，还不用买柴火，只要给大唐重工交一点点“蒸汽管道使用费”就行。
不到两天，蒸汽食街彻底火爆长安。
厂区里的工人下班直接来吃，城里的富商百姓也坐着马车、黄包车赶来尝鲜。整条街热气腾腾，香味能飘出三里地。
皇宫，立政殿。
长孙皇后坐在梳妆台前，听着贴身宫女翠花绘声绘色地描述宫外的奇景。
“娘娘，您是没看见，那条街上连个火星子都没有，全靠管子里喷出来的白气做饭！做出来的羊汤面，那叫一个香！”翠花咽了口唾沫。
长孙皇后听得直犯嘀咕，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一声。
天天吃御膳房那些温吞吞、规矩森严的饭菜，她早就腻味了。
“去，给本宫找套寻常妇人的衣服。”长孙皇后站起身，“本宫倒要看看，楚狂这小子又搞出什么名堂。”
半个时辰后，长孙皇后带着翠花，一身粗布荆钗，悄悄溜出了皇宫，直奔蒸汽食街。
刚一到地方，长孙皇后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上百个摊位整齐排列，白色的水蒸气缭绕，整条街干净得连片菜叶子都看不见。没有呛人的油烟，只有各种食物混合的霸道香气。
长孙皇后随便找了个卖羊汤面的摊位，在长条木凳上坐下。
“掌柜的，来两碗面！”翠花递过去几张宝钞。
掌柜的麻利地抓起两团面条扔进漏勺，直接放进一个滚水翻腾的钢筒里。旁边根本没火，水却一直保持着剧烈的沸腾。
不到十个数，面条捞出，浇上滚烫的羊骨汤，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客官，您的面！”
长孙皇后看着面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汤面，再也顾不上什么皇家仪态，拿起筷子就吃。
一口热汤下肚，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呼噜呼噜……”
长孙皇后吃得满头大汗，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
“掌柜的，再来一碗！”长孙皇后一抹嘴，大声喊道。
整整吃了三碗，长孙皇后才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靠在木桌上。
傍晚，长孙皇后回到立政殿。
刚换下便装，御膳房就把晚膳送来了。
精致的食盒打开，里面摆着八菜一汤。
长孙皇后拿起玉筷，夹了一口鹿肉放进嘴里。
肉已经温了，油脂凝固在表面，糊在嗓子眼，难受得很。
“啪！”
长孙皇后把玉筷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做的是什么猪食！”长孙皇后柳眉倒竖，“菜都凉透了！御膳房的人都死了吗！”
送饭的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娘娘息怒！御膳房离立政殿远，这大冷天的，提过来就……”
“闭嘴！”长孙皇后满脑子都是那碗滚烫的羊汤面，“传本宫懿旨！限御膳房三天之内全面整改！去大唐重工，把那种不用生火的‘蒸汽灶’给本宫搬进皇宫里来！做不到，全给本宫去掖庭局刷马桶！”
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
御膳房总管老太监刘福，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哆哆嗦嗦地捧着一卷图纸，站在太傅府书房里。
楚狂翘着二郎腿，喝着茶。
“太傅，您行行好。”刘福快哭了，“您给的这张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管子和阀门，老奴看着跟鬼画符一样，御膳房的工匠根本看不懂啊！这要是三天内装不上，皇后娘娘非扒了老奴的皮不可！”
楚狂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刘总管，不是我不帮忙，这蒸汽管道是高压设备，装不好可是要爆炸的。”
刘福吓得脸都白了，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行了行了。”楚狂摆摆手，“正好我那‘大唐蒸汽人才学院’有一批学生快毕业了。我把他们派进宫，当实习工，帮你们把御膳房改了。”
刘福大喜过望：“多谢太傅！多谢太傅！”
“别急着谢。”楚狂伸出三根手指搓了搓，“包工包料，外加技术指导费，收你内帑十万贯，不过分吧？”
刘福咬着牙点头。只要能保住脑袋，十万贯算什么。
当天下午，几百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校学生，扛着粗大的钢管和阀门，浩浩荡荡开进皇宫。
楚狂亲自带队。
除了改造御膳房，楚狂看着甘露殿外飘起的雪花，脑子里灵光一闪。
“来都来了，顺便给陛下也送点温暖。”
楚狂指挥学生们，直接把蒸汽主管道分出一条支线，顺着甘露殿的墙根铺了一圈中空的铁暖气片。
入夜，寒风呼啸，鹅毛大雪覆盖了长安城。
甘露殿内，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李世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明黄绸衣，手里端着一碗刚从御膳房送来的、滚烫翻滚的红油火锅，吃得满头大汗。
大殿角落的铁管子里，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把整个宫殿烘烤得温暖如春。
“痛快！太痛快了！”李世民夹起一片毛肚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太傅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不用烧炭，不用被烟熏，这屋子里居然比夏天还热！”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穿着轻薄的纱裙，手里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笑得合不拢嘴。
“二哥，臣妾早就说了，楚狂那小子搞出来的东西，绝对是好物。”
李世民连连点头，大手一挥：“赏！明天从内帑拨五万贯，赏给大唐重工！”
就在皇宫里其乐融融的时候。
太傅府。
楚狂正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今天蒸汽食街和皇宫工程的进账。
“这钱赚得，真是太容易了。”楚狂咧嘴直乐。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百骑司统领李君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印出来的《大唐日报》，脸色煞白。
“太傅！出大事了！您快看今天的晚报！”李君羡声音都在打颤。
楚狂皱了皱眉，接过报纸。
这报纸是他自己办的，能出什么大事？
他低头一看，头版头条，几个加粗加黑的超大号字体直接砸进眼帘。
《震惊！大唐重工背后的权色交易！楚太傅与清河崔氏嫡女的深夜秘闻！》
下面还配了一张极其模糊、但能看出轮廓的炭笔画插图。画里的一男一女，正站在大唐重工的锅炉房外，举止亲密。
楚狂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皮狂跳。
“哪个王八蛋主编排的版！老子要活剥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