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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德看准时机，猛地一指楚狂的方向，大声道：
“国师言明，唯有将我突厥最圣洁的明珠，献给这位工业之神，方能平息其怒火。
求陛下恩准，将我主最疼爱的女儿，阿史那云公主，赐予楚太傅！”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瞬间聚焦在了楚狂身上。
送钱送地都见过，直接送个公主过来求饶的，这还是头一遭。
李世民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阿史那云公主的脸颊涨得通红，她死死咬着嘴唇，碧蓝的眸子里满是屈辱和愤怒。她像一件货物一样，被自己的父亲当成贡品送了出来。
楚狂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使臣，也没有看李世民，而是径直走到了阿史那云公主面前。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楚狂绕着这位高傲的公主走了两圈，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啧啧。”
他伸出手，在阿史那云公主愤怒的目光中，捏了捏她紧致的胳膊。
“嗯，骨架还行。”
然后，他又抓起公主那只戴满金玉首饰的柔荑，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手掌。
掌心细腻，没有一丝老茧。
楚狂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松开手。
“看着还算结实，能干体力活吗？”
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太极殿内炸开。
阿史那云公主愣住了。
突厥使臣阿史德也愣住了。
满朝文武，包括龙椅上的李世民，全都愣住了。
阿史那云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用生硬的汉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敢羞辱我！”
“羞辱你？”楚狂掏了掏耳朵，一脸莫名其妙，“我问你能不能干活，怎么就羞辱你了？”
他转头看向李世民，摊了摊手：“陛下，您是知道的，我太傅府不养闲人。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弄回去，不能下地，不能进厂，我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这不是赔钱买卖吗？”
李世民嘴角抽搐，强忍着笑意：“那依太傅之见？”
“嗯……”楚狂摸着下巴，又上下打量了阿史那云几眼，“不过嘛，她既然是突厥人，那突厥话应该说得不错吧？”
阿史德连忙点头：“公主殿下精通我突厥各部语言！”
“那正好。”楚狂一拍大腿，“我大唐重工正准备开拓北方市场，正好缺一个懂得突厥语的翻译。我看她也别当什么和亲公主了，直接来我厂里当个翻译兼蒸汽机维护实习生吧。包吃包住，月底还有绩效考核。”
“什么？！”阿史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让尊贵的公主去当什么……实习生？
“不行！绝对不行！”阿史德激烈反对，“公主乃金枝玉叶，岂能……”
“闭嘴！”楚狂瞪了他一眼，“要么当工人，要么我把她退回去，让你家可汗等着我的钢铁洪流上门送温暖，自己选！”
阿史德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楚狂不再理他，直接冲着殿外的太监喊了一声：“来人！去司衣监，给我拿一套崭新的蓝色工装过来！要最大号的！”
他指了指阿史那云：“带这位公主殿下去偏殿换上。动作快点，一会儿还要拍入职照呢。”
两名宫女走上前来，对着一脸屈辱和呆滞的阿史那云行了一礼：“公主殿下，请吧。”
阿史那云死死地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楚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肯换是吧？也行。老程，去我府上把那套掏煤灰的衣服拿来，让她换那身。”
听到“掏煤灰”三个字，阿史那云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她含着泪，狠狠地瞪了楚狂一眼，转身跟着宫女走进了偏殿。
一刻钟后。
当阿史那云再次出现在太极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身上那件华丽的白狐裘和金丝长裙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大得有些滑稽的蓝色棉布工装。头发上的金饰也被取下，简单地束在脑后。
昔日高贵冷艳的草原明珠，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不知所措的工厂女工，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屈辱。
“不错，有那味儿了。”楚狂满意地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漆漆的暗箱照相机，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画满了复杂齿轮和管道的蒸汽机结构图。
“来，站过去，拿着这张图，对着我笑一个。”楚狂把结构图塞进阿史那云手里。
阿史那云死死抓着那张纸，指节都发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配合。
“不笑是吧？行。”
楚狂也不强求，直接对着她和那张结构图，“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刺眼的镁光灯一闪，一张记录着屈辱瞬间的底片就此定格。
楚狂吹了吹刚洗出来的照片，随手塞进目瞪口呆的使臣阿史德怀里。
“拿着这个，回去告诉你家可汗。他女儿现在是大唐重工的荣誉员工，我很看好她。”
楚狂拍了拍阿史德的肩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以后表现好了，年底还有奖金。他要是在边境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她去‘平底锅号’的锅炉房里掏一辈子煤灰。”
阿史德拿着那张照片，只觉得它重如千斤，烫手无比。他失魂落魄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公主，又看了一眼满脸恶魔般微笑的楚狂，最后双腿一软，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了太极殿。
半个月后，消息从北方草原传回。
据说，颉利可汗在王帐里看到那张照片后，气得当场砸了自己最心爱的金碗，怒吼声传遍了整个王庭。
“欺人太甚！我尊贵的女儿，草原的明珠，竟然成了一个卑贱的工人！”
然而，怒吼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三天后，三万只膘肥体壮的绵羊被送到了白狼山谷的唐军大营。
颉利可汗派人传话，说这是送给大唐的贡品，希望能“改善一下他女儿在工厂的工作餐”。
而此时的长安，大唐重工化工厂内。
楚狂完全没把这位公主当回事，直接把人扔给了袁天罡的实验室。
“老袁，这丫头交给你了。”楚狂指着换上白大褂、依旧一脸不服气的阿史那云，“她懂突厥话，以后咱们去北方勘探矿产，让她当向导和翻译。”
“不过现在，先让她从打下手和背化学元素周期表开始。”
楚狂说完，将一本厚厚的、刚刚印刷出来的《基础化学入门》扔到阿死那云面前，封面上还印着一个巨大的爆炸头Q版自画像。
“三天之内，背不下来，就去给我洗试管，洗到你背下来为止。”
阿史那云看着那本鬼画符一样的“天书”，再看看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碧蓝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