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一挥手,四个膀大腰圆的百骑司退役精锐直接冲进皇家联合实验室的核心区。
楚狂手里正捏着两根带电的铜线,准备往直流发电机的转子上凑。
“干什么!老子正测电压呢!”楚狂大吼,手里的铜线爆开一团幽蓝色的电火花。
武媚娘根本不废话,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直接拔了发电机的总闸。
“王爷,得罪了。”武媚娘指了指大门,“王妃下了死命令,今天就算把您绑起来,也得送回王府。”
四个精锐一拥而上,架起楚狂的胳膊就往外拖。
楚狂双脚离地,还在拼命够桌子上的扳手:“放屁!我这组线圈刚绕好!再给我半个时辰!”
抗议无效。
半个时辰后,楚狂被强行架进科技王府的大厅。
沙发上,崔云岫穿着一身暗红色的修身常服,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咔哒。
一把银光锃亮的左轮手枪在她指尖转了两圈,转轮拨动的清脆机械声在宽敞的大厅里回荡。
这枪是楚狂亲手车出来的防身武器。
楚狂咽了口唾沫,立刻挣开护卫的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满脸堆笑地凑过去。
“夫人,这枪还需要保养,我拿去车间给你上点润滑油……”
啪!
崔云岫把左轮手枪重重拍在茶几上。
“三个月了。”崔云岫连头都没抬,“大唐科学文成王,真忙啊。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楚狂搓了搓手,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实验室刚起步,发电机那玩意儿涉及电磁转换,李泰那小子搞不定,离不开我……”楚狂试图用硬核原理解释。
“停。”崔云岫打断他,“我不管什么电磁转换。明天去长安城最好的画馆。”
“去画馆干嘛?”楚狂愣住了。
“画全家福。”崔云岫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楚狂的脸,“成亲到现在,连张像样的画作纪念都没有。再拖下去,我怕以后只能对着你的齿轮烧香。”
楚狂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次日清晨。
王府的卧室内,几个丫鬟围着楚狂,硬生生往他身上套一件极其繁琐的紫色锦袍。
楚狂扯着宽大的袖口,满脸烦躁。
“这衣服谁设计的?袖口开这么大,分分钟卷进车床的齿轮里!”楚狂用力拽了两下腰带,“还有这下摆,风阻极大,完全不符合流体力学!穿这玩意儿跑两步都能被风兜倒!”
“闭嘴。”
崔云岫换好了一身华贵的诰命夫人服饰,走过来,高跟鞋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楚狂的脚背上。
楚狂倒吸一口凉气,彻底老实了。
大唐皇家画馆。
宫廷第一画师阎立本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在朝堂上挥毫泼墨、连李世民都赞不绝口的丹青大家,此刻捏着画笔的手抖个不停。
面前站着的这位,可是敢把御史台老头全送去工地当监工的活阎王。
阎立本指挥学徒搬来几面巨大的屏风,摆在画室正中央。
屏风上画着栩栩如生的富贵牡丹、松鹤延年。
“王爷,王妃。”阎立本擦了擦额头的汗,弓着腰赔笑,“以这些祥瑞之物为背景,最能彰显王府的尊贵与气派。”
楚狂盯着那几朵硕大的牡丹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撤了。”楚狂指着屏风,满脸嫌弃。
阎立本愣住了:“王爷,这可是微臣最得意的构图,寓意花开富贵……”
“牡丹能产生动力吗?”楚狂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阎立本张口结舌。
楚狂又指着旁边的仙鹤:“松鹤能拉动火车吗?能让大唐的GDP翻倍吗?”
画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学徒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摆这些毫无生产力的东西在老子背后,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楚狂挥了挥手,“全搬走,看着碍眼。”
阎立本傻眼了。画全家福不画这些,画什么?画空白宣纸吗?
“你去外面倒杯茶,背景我来搞定。”楚狂直接把阎立本赶出画室。
阎立本一走,楚狂脱掉繁琐的外袍,一把夺过画架上的特制炭笔。
他站在巨大的空白宣纸前,手腕翻飞。
唰唰唰!
粗犷的摩擦声在画室里不断响起。黑色的炭笔粉末在纸面上迅速蔓延。
半柱香后。
阎立本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他只看了一眼画板,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张画布的背景,被画上了一台极其精密、占据了三分之二画面的巨型多缸蒸汽机。
每一个齿轮的咬合,每一根连杆的走向,甚至连排气管上的铆钉都画得清清楚楚。黑色的线条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重工业暴力美学。
“王……王爷!”阎立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魂都快吓飞了,“这是画全家福啊!您在这画个铁疙瘩,传出去微臣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楚狂把炭笔扔在桌上,十分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你懂个屁。”楚狂一本正经地指着画上的气缸,“这台机器才是我大唐的心脏,也是我们家最核心的成员!”
楚狂拍了拍画板的边缘。
“没有它,哪来的大唐重工?哪来的科技王府?把它画在背景里,这叫尊重科学!懂不懂?”
崔云岫从里间走出来,看着画板上的巨型蒸汽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本来想发火,好好治治这个直男癌晚期的丈夫。
但看着楚狂那副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模样,崔云岫突然笑了出来。
这才是她看上的男人。一个满脑子只有改变世界的疯子。
“行了,阎大人,就按这个画吧。”崔云岫走到楚狂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他画得精神点,别被后面那个机器抢了风头。”
阎立本欲哭无泪。王妃都发话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提笔,在这台狂野的机器前面,添上男女主人的身姿。
三天后。
大唐历史上最诡异的一幅全家福诞生了。
画框被装裱好,直接挂在科技王府正大厅最显眼的墙壁上。
画上,楚狂穿着锦袍大刀金马地坐着,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气。崔云岫温婉地站在一旁。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台正在喷吐黑烟、充满机械力量感的钢铁巨兽。
这幅画挂出去的第二天,效果立竿见影。
长安城的权贵们提着重金来拜访,刚踏进大厅,抬头看到这幅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礼部侍郎原本准备送两个精挑细选的西域胡姬,看清画上的蒸汽机后,吓得连夜把胡姬送回了西市。
“文成王这是在警告我们!”几个官员凑在王府门外窃窃私语,满脸后怕。
“他眼里只有机器和生产力!谁敢送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绝对会被他扔进锅炉房填火!”
一时间,科技王府成了长安城最硬核的清流之地。没人敢再提送美女古董,全改送各种稀有矿石和橡胶原浆。
楚狂正站在大厅里,叼着雪茄,十分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赵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连门槛都差点绊倒,手里还死死抓着一份加急电报。
“太傅!不,王爷!”老赵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出大事了!西域那边来了一群不怕死的老熟人!”
楚狂吐出一口青烟,转过头。
“拔汗那部落那帮土包子又来买拖拉机配件了?”楚狂弹了弹烟灰。
“不是!”老赵咽了口唾沫,指着皇宫的方向,“是吐蕃的国相禄东赞!”
楚狂挑了挑眉。
“他来干什么?西域那边的铁路物流代理权不是早就给他了吗?赚得还不够多?”
老赵急得直跺脚。
“他这次不是来查账的!他带了整整三十个大铁箱,全装满了纯度极高的黄金!”
老赵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现在正跪在太极殿外,磕头磕得满脸是血!”
楚狂眯起眼睛,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磕头?老李又怎么他了?”
“没怎么他!”老赵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电报递过去,“他求陛下开恩,求大唐把铁轨,直接铺上青藏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