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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李世民把那本厚厚的《大唐商行股份制改造与上市计划书》重重地摔在御案上。
“太傅，你最近是不是在车间里被煤烟熏坏了脑子？”李世民指着那堆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把兵工厂和造船厂的资产折算成一堆叫‘股票’的纸片，然后卖给老百姓？你当大唐的百姓全是傻子，拿真金白银来换你的破纸？”
楚狂吐出一口雪茄烟圈，大喇喇地坐在太师椅上。
“老李，这叫融资。大航海要造无敌舰队，国库那点钱够干嘛的？你把股份分出去一小部分，让全天下的钱来帮你造船，等打下新大陆，再给他们分红。这叫双赢。”
“扯淡！”李世民一拍桌子，“谁会信这种没影的事！”
“打个赌。”楚狂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时间，我给你融一千万贯。拿不到钱，我把科技王府的地契拍你桌上。”
李世民呼吸瞬间粗重。
一千万贯！
大唐三年税收的总和！
“王德！拿玉玺来！给太傅盖章！”李世民动作比谁都快，生怕楚狂反悔。
三天后。
长安东市最繁华的地段，一座三层高的红砖大楼拔地而起。
门头上挂着一块巨大的铜匾：大唐证券交易所。
大门口架着一面直径两米的开市铜锣。
这几天，《大唐日报》连篇累牍地狂轰滥炸。
头版头条全是极具煽动性的加粗黑体字。
《买大唐铁甲股，做大唐的股东！》
《让国家为你赚钱！今天你买股，明天你买房！》
长安城的百姓被这些新鲜词汇砸得晕头转向，一大早就把交易所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
楚狂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棒槌，重重地敲响了铜锣。
“大唐第一支股票，大唐重工船舶制造股，正式公开发行！”楚狂拿着铁皮喇叭大喊，“一股一贯钱！总发行量一千万股！”
台下鸦雀无声。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掏钱。
拿一贯钱买一张印着花纹的纸片？这怎么看都像是骗局。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马嘶声。
十几辆满载着铜钱和金砖的马车，在几十个家丁的护送下，蛮横地挤开人群。
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这是关东世家残存的几个分支代表，王家和卢家的人。
他们在实业上被楚狂打得抬不起头，这次嗅到了金融市场的血腥味，准备来个釜底抽薪。
“楚王爷！”王家代表摇着折扇，满脸得意，“您这股票，我们几家凑了一千万贯，全包了！”
台下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世家这是疯了？拿一千万贯买纸？
王家代表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要把这一千万股全部垄断在手里，市面上没有流通的股票，他们就能随意定价。到时候再高价卖给那些眼红的散户，瞬间就能翻倍暴富！
这叫金融控盘！
楚狂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几个自作聪明的世家代表，差点笑出声。
跟他这个现代穿越者玩金融垄断？这帮人连韭菜都算不上，顶多算化肥。
“全包了？”楚狂把喇叭一扔，“老赵，把咱们的交易规则大声念给这几位土豪听听！”
老赵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张大字报。
“大唐证券交易所第一号令：启动散户保护机制与实名限购令！”
“任何人购买股票，必须出示大唐户籍证明实名登记！单人单户，最高限购一百股！严禁机构大资金恶意包圆！”
王家代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这是什么规矩！我们有钱凭什么不让买！”
“就凭规矩是我定的。”楚狂冷笑一声，“想在大唐的股市里割韭菜？你们也配？防暴警察，把这几辆马车给我清出去，别挡着老百姓发财！”
李君羡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上来，直接把世家的人连人带车轰到了街角。
这一手直接把台下的百姓看愣了。
连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都抢着要买，而且楚王爷还为了保护他们这些普通人，专门限制了世家购买？
这玩意儿绝对是个好东西啊！
“我买！我买两股！”一个杀猪的屠户壮着胆子，掏出两贯钱拍在柜台上。
“我也买五股！”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柜台里的交易员手脚麻利地登记收钱，递出盖着防伪钢印的股票凭证。
交易所大厅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黑板。
几个伙计拿着粉笔，根据买卖的资金量，不断擦写着上面的数字。
半个时辰后。
那个杀猪的屠户还没走出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极其疯狂的尖叫。
“涨了！涨了！大唐船舶股，现价两贯！”
屠户猛地转头，盯着黑板上的数字，脑子嗡的一声。
这就翻倍了？
他刚才花两贯钱买的两股，现在能卖四贯？
旁边一个没挤进去的绸缎商人急红了眼，一把拉住屠户的胳膊。
“兄弟！你这两股卖给我！我出五贯！”
屠户咽了口唾沫，直接把股票递了过去。
真金白银到手，净赚三贯！比他杀一个月猪赚得还多！
这极其恐怖的赚钱效应，就像是在干柴堆里扔了一颗炸弹。
彻底引爆了长安！
“给我来十股！”
“别挤！我拿房契抵押，买五十股！”
两个时辰后。
黑板上的股价，在庞大资金的疯狂推高下，直接飙升到了五贯！
暴涨整整五倍！
买到的人欣喜若狂，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
三天时间。
整个长安城的画风彻底变了。
茶馆里不再有人讨论诗词歌赋，全在激烈争论。
“你懂什么！这就叫市盈率！大唐舰队出去抢一圈，那利润得多大？这股还得涨！”
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不喊酸甜可口了。
“糖葫芦！红彤彤的糖葫芦！吃一串，保你明天开盘抓个涨停板！到底部了，赶紧抄底啊！”
太极殿。
早朝。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整个人都是飘的。
长孙无忌顶着两个黑眼圈，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步跨出文官班列。
“陛下！奇迹！这简直是奇迹！”长孙无忌手里攥着一把股票凭证，“老臣前天拉下这张老脸，去交易所排队，花了一千贯试水。”
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声音拔高了八度。
“今天早上开盘，变三千贯了！太傅这哪里是搞变法，他就是财神本神下凡啊！”
满朝文武全都红着眼睛附和。
他们这几天私底下全派家丁去排队抢购了，一个个赚得盆满钵满。
李世民大手一挥，强压着心头的狂喜。
“宣太傅进殿！”
楚狂穿着那身黑西装，慢悠悠地走进太极殿。
“太傅，三天的期限到了。”李世民搓着手，“咱们那千万贯的赌约……”
楚狂没说话，直接打了个响指。
老赵带着十几个账房先生，抬着几口大木箱子走进大殿。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厚厚的账本和汇票。
“千万贯？”楚狂嗤笑一声，把一份汇总清单拍在御案上，“老李，你太小看大唐百姓的购买力了。”
“三天时间，大唐船舶股全部售罄。”
“总融资金额，三千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