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临时总导演办公室。
礼部侍郎赵元楷擦着脑门上的油汗,双手递上一份镶着金边的折子。
楚狂靠在老板椅上,双腿搭着办公桌,随手翻开。
《霓裳羽衣曲》、《秦王破阵乐》、《西域胡旋舞》。
楚狂盯着折子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把折子卷成一筒,直接砸在赵元楷那张胖脸上。
“老赵,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楚狂拍着桌子站起来,“老子刚在股市融了三千万贯,全大唐的股民都在盯着这笔钱的去向!我让你办一场展示大唐机械化实力的夜间汇演,你给我整一堆露肚脐眼的胡姬上去转圈?”
赵元楷吓得往后一缩,结结巴巴地解释:“王爷,这可是教坊司排练了大半年的压轴大戏啊!那些西域和北边的使臣最爱看这个,历年都是这么办的……”
“放屁!”楚狂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跳,“老子是要吓唬那帮外邦蛮子,不是要请他们逛窑子!老子要展示大唐的拳头有多硬,你给我看大腿有多白?”
赵元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行了,礼部靠边站,该干嘛干嘛去。”楚狂抓起桌上的电话摇柄,用力摇了几圈,“给我接兵部!再接第一机械厂!老子亲自当总导演!”
十天后。
朱雀大街。
夜幕降临,整个广场被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
人山人海。那些买了股票的大户和散户们,早早就搬着小马扎占据了前排位置,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看。
城楼上,李世民穿着常服,虽然初春的夜风有些冻人,但他兴致极高,搓着手来回踱步。
长孙无忌、程咬金、魏征等一干朝廷重臣分列两侧。
城墙下方特设了外邦使臣的观礼台。
吐蕃使臣禄东赞、高句丽的特使、薛延陀的王子,这帮人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听说大唐的楚王爷亲自操办了这场大戏。”禄东赞摸着胡子,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把大炮卖给咱们的商人,能排出什么风雅的曲目。”
“当——”
城楼上的铜钟沉闷地敲响。
亥时正刻。
整个朱雀大街两侧的几千盏灯笼,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人群发出一阵慌乱的惊呼。
还没等众人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城墙两侧突然爆发出十几道极度刺眼的强光!
那是楚狂连夜从实验室拉出来的军用探照灯!
雪白的光柱撕裂夜空,在广场中央交叉扫射,把地面照得亮如白昼。
没有柔美的琴声,没有婉转的歌喉。
“呜——!!!”
上百台重型蒸汽机同时拉响了高音汽笛!
狂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铁锤,直接撞击在所有人的胸口。
外邦使臣们猝不及防,捂着耳朵惨叫,脸色瞬间煞白。
李世民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眼底却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广场尽头,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咚!”
“咚!”
“咚!”
程咬金骑着一辆改装过的蒸汽三轮摩托,喷着黑烟,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整整三千名重装步兵!
这些士兵全身上下包裹在锃亮的锰钨合金钢甲里,连面部都覆着只露眼睛的铁面罩。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三千人的正步步伐,竟然与两侧蒸汽机活塞往复运动的节奏完美契合!
每一次军靴落地,都伴随着齿轮的咬合声和蒸汽的喷发声。
钢铁的洪流在探照灯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压迫感推了过来。
“我的老天爷……”一个买了五百股的大户咽了口唾沫,死死抓着警戒线,“这要是拉出去打仗,谁他娘的挡得住?”
就在这时,广场中央升起几个巨大的钢铁脚手架。
上百名光着膀子的第一机械厂工兵,手里拎着几十斤重的大铁锤,大步跨上脚手架。
架子上挂着不同厚度的锰钨钢板,以及各种口径的空心炮管。
楚狂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站在最高处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棍,猛地一挥。
“哐!”
第一声铁锤砸在重型炮管上,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轰鸣。
紧接着。
“哐哐!当!哐!”
工兵们抡起铁锤,精准地敲击在不同的钢板和炮管上。
伴随着后方蒸汽机有节奏的“哧哧”喷射声,一曲充满重金属重工业风格的《钢铁进行曲》在朱雀大街上空炸响!
粗犷、狂野、充满绝对的暴力美感。
没有任何靡靡之音,只有钢铁与火焰的碰撞!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一把抢过旁边禁军的横刀,用刀背跟着节奏在城墙的青砖上用力敲击。
长孙无忌激动得把胡子都揪断了几根,毫无察觉。
那些外邦使臣已经彻底傻眼了。
禄东赞死死抓着面前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看着那些被当成乐器敲击的炮管,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大唐已经奢侈到把这种恐怖的杀戮机器,当成玩具来听响了?这仗还怎么打!
高潮还没结束。
广场两侧爆发出更加刺耳的机械轰鸣。
几十辆牵引着最新型后装线膛野战炮的蒸汽拖拉机,以极快的速度冲进广场。
这些笨重的钢铁巨兽,在驾驶员极其熟练的操作下,竟然在广场中央玩起了交叉阵型变换!
“轰轰轰!”
拖拉机的排气管经过特殊改装,喷射出长达一米的绚丽火花。
几十辆喷火的拖拉机在夜色中穿梭交织,宛如一条条赛博朋克版的钢铁巨龙!
“大唐万胜!!”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整个朱雀大街瞬间沸腾。
几十万百姓和股民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这才是大唐的春晚!这才是爷们该看的东西!”
“老子明天要把房子卖了,全仓买大唐重工的股票!”
大唐国力的自信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楚狂看着陷入狂热的广场,丢掉手里的铁棍,拿起对讲机。
“老赵,给他们上个大活,收尾。”
广场正后方。
一块巨大的红布被扯下。
一门口径达到240毫米的超级列车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
“开炮!”
“轰——!!!”
特制的空包弹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直径几十米的巨大火球。
恐怖的声浪把朱雀大街两侧酒楼的窗户纸全部震碎。
狂风卷着硝烟席卷全场。
几个胆小的西域小国使臣,直接双腿一软,瘫倒在观礼台上,裤裆里渗出一片难闻的水渍。
李世民站在城楼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硝烟,放声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