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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检测到大唐工业化进程已达初步自洽阶段。”
“宿主主线任务‘大唐文明建设’已完成。”
楚狂刚把那句“留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嘟囔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串机械提示音。
紧接着，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蓝色全息投影面板，直接怼在他脸上。
面板上只有两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按钮。
【选项一：立即回归原世界。保留所有记忆与现代身体，获得十亿现金奖励。】
【选项二：永久留在大唐。系统将彻底解绑关闭，宿主完全融入大唐时间线，生老病死，再无外挂。】
楚狂盯着那个面板，嘴里的雪茄吧嗒一下掉在被子上。
这就完成了？
他转过头，看着趴在床边已经熟睡的崔云岫。
崔云岫眼底全是乌青，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几十斤重的大号管钳，生怕他再搞什么花式自杀。
楚狂伸手，轻轻把管钳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地上。
他回想起自己在现代社会的那些日子。
一个苦逼的机械工程师，每天在格子间里画着永远过不了审的图纸，吃着防腐剂超标的泡面，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
再看看现在。
窗外是漫天硬核祈福的孔明灯，远处是轰鸣的蒸汽工厂。
这是他一手砸出来的钢铁帝国。
这里有老婆，有徒弟，有一帮被他带偏了画风的古人。
楚狂搓了把脸，在脑海里疯狂敲系统：“喂，打个商量。”
“能不能选一，然后我把老婆带回去？”
面板闪烁了一下，弹出一行红字：【严重违规，驳回。】
“那退一步，我不带老婆，我把大唐直接打包搬回现代行不行？”
【宿主脑洞过大，严重违规，驳回。】
“草。”楚狂骂了一句，“你这破系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面板没有回应，只是在两个选项下方，出现了一个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沙漏。
沙漏里的红沙开始缓缓下落。
次日清晨。
科技王府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李世民连龙袍都没穿，套着一件沾着煤灰的工装，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砂锅，风风火火地冲进卧室。
“太傅！朕命太医署连夜熬的千年人参汤！赶紧趁热喝！”
李世民把砂锅往桌上重重一放。
一回头，李世民愣住了。
楚狂穿着病号服，坐在床沿上，正对着面前的空气疯狂比划。
他一会儿伸手在半空中猛戳，一会儿又烦躁地挥手，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破界面怎么关不掉？老子让你最小化听不懂吗！”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崔云岫。
“王妃，太傅这是……”李世民压低声音，“烧坏脑子了？”
崔云岫揉着太阳穴：“从早上醒过来就这样，一直对着空气骂街。太医来看过，说脉象平稳，就是有点……魔怔。”
李世民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住跟在后面的李君羡的领子。
“快！备车！去大雁塔把玄奘给朕薅过来！”
“太傅这绝对是中邪了！让玄奘带着那台降魔印刷机过来，给太傅物理驱邪！”
楚狂终于把系统界面拖到了视线角落，转头就听见李世民在那大呼小叫。
“驱你大爷的邪！”楚狂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老李你是不是闲的？工厂报表看完了吗？”
李世民一把接住茶杯，非但不生气，反而松了口气。
“还能骂人，看来没疯。”
李世民凑过去，端起人参汤：“太傅，你这身子骨现在是大唐的定海神针，赶紧把汤喝了。”
楚狂嫌弃地推开砂锅：“拿走，一股中药味，老子要喝冰可乐。”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武媚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走了进来。
她看到楚狂醒了，眼圈一红，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王爷。”武媚娘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今天早上刚汇总的报表。”
楚狂靠在床头：“说重点。”
“西域铁路二期工程在葱岭遇到冻土层，爆破队炸膛了三次，死了七个工人，工程完全停滞。”
武媚娘翻开第一份文件。
“远洋舰队那边，造船厂按照《白皮书》的图纸开始铺设龙骨，但锰钨钢的产量跟不上，高炉那边说配方比例不对，废品率高达六成。”
武媚娘合上文件，看着楚狂。
“王大锤他们全在车间里急得砸墙，大家都在等您回去拿主意。”
楚狂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拿起那份关于锰钨钢配方的报告，扫了两眼。
这帮古人，照葫芦画瓢都画不明白。
《白皮书》写得再详细，那也只是理论。
大唐的工业基础太薄弱，没有他这个总工程师在现场盯着，随便一个小小的技术壁垒，就能把这台庞大的机器卡死。
楚狂看了一眼视线角落里还在不断流逝的倒计时沙漏。
如果他真的点了选项一，拍拍屁股走人。
不出三年，大唐重工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这些被他强行拔高了认知的古人，会在失去技术迭代后，陷入极度的恐慌，最后把蒸汽机当成神明供奉起来。
科技树会彻底崩盘。
“催命啊！老子再想想！”楚狂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
李世民和武媚娘被他这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太傅，你想什么？”李世民小心翼翼地问。
楚狂没搭理他。
他必须得试探一下。
如果他真的“不在了”，这帮人到底能不能扛起大唐这面工业大旗。
“老李，媚娘。”楚狂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
“给老子发个通告。”
楚狂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长安城。
“就说本王大病初愈，看破红尘，顿悟了宇宙真理。”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太傅，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又要干嘛？”
“办一场宴会。”楚狂转过身，“把大唐六部尚书、各大工厂厂长、军方将领，只要是核心圈子里的人，全给老子叫来。”
“就在明天晚上，大唐重工一号车间。”
武媚娘拿着笔的手抖了一下：“王爷，宴会的名头是什么？”
楚狂咧嘴一笑。
“科学文成王，退休送别宴。”
这七个字一出来，卧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李世民手里的砂锅“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人参汤洒了一地。
崔云岫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管钳。
“你要去哪！”崔云岫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
“退休？”李世民声音都在发颤，“太傅，你才多大岁数！你退什么休？大唐这艘船才刚下水，你要撂挑子？”
“你是不是真的要回天上去了？”李世民一把抓住楚狂的胳膊，“朕把皇宫全拆了给你建实验室行不行？你别走啊！”
楚狂甩开李世民的手。
“少废话，按我说的去办。请帖必须送到每个人手里。”
楚狂指着武媚娘：“告诉他们，谁敢不来，老子亲自开着坦克去他家接他！”
半个时辰后。
“科学文成王即将举办退休送别宴”的消息，通过电报网络，以极其恐怖的速度传遍了整个长安，甚至向全国扩散。
朝野震动。
兵部尚书侯君集接到请帖的时候，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式火枪营。
看完请帖上的字，侯君集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王爷要走？王爷要去哪？大唐的军工怎么办！”侯君集扯着嗓子吼，“备马！去王府！”
户部尚书唐俭正在算账，听到消息，手里的算盘直接被他捏散了架。
“退休？王爷要是退了，大唐这几千万贯的盘子谁来接？要崩盘啊！”唐俭急得在屋里直转圈。
大雁塔里。
玄奘法师停下了手里的降魔印刷机。
他看着刚刚印出来的一张《大唐日报》号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
“楚施主这是功德圆满，要立地成佛了？”
整个长安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所有人都以为，楚狂这次是真的大限将至，或者是完成了在人间的使命，要“羽化登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