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还愣着干什么?”
顾逸语气森寒,
“平南亲王涉嫌勾结妖魔、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立刻给本官拿下,连同这个魔族女细作一起,打入镇妖司死牢,严加看管!”
“谁敢劫狱,或者让他们在牢里‘不小心’死了,本官拿你的脑袋祭天!”
李狂澜嘴角抽了抽,
“顾、顾大人!这可是亲王啊!咱们就这么直接把人绑了……”
“啪!”
顾逸毫不废话,直接把那枚九天凤翔的御赐金令拍在了李狂澜的胸口。
“有陛下的金令在,天塌下来本官顶着!”
顾逸眼神冷得像刀子:
“李狂澜,你到底是镇妖司的督察,还是他平南亲王府的看门狗?抓人!”
“是!下官遵命!”
李狂澜哪还敢放半个屁,对着身后的镇妖卫一挥手:
“拿下!带走!”
几个如狼似虎的镇妖卫如蒙大赦,扑上去就把哭天抢地的平南亲王和那个满身魔气的小千按在了地上,五花大绑地拖了出去。
“顾逸!你个奸臣!你不得好死——!”
平南亲王的咒骂声在夜空中回荡,渐行渐远。
【叮!检测到泛投资群体‘平南亲王’产生极度绝望与无能狂怒!】
【获得即时返利:极品搜魂符x5,下品灵石x8000。】
顾逸掏了掏耳朵,心满意足地将金令揣回怀里。
搞定。
旁边,幽州刺史全程看戏,此刻已经是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见顾逸看过来,刺史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到极点的笑脸,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顾大人神威盖世!片刻之间便破获此等惊天谋逆大案,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大人您星夜驰援,舟车劳顿,这查案的事儿也不急于一时。下官已经在城中最好的‘揽月别苑’备下了接风洗尘的酒宴,还有几个刚从江南采买来的清倌人……”
刺史冲着顾逸挤眉弄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保证让大人您宾至如归,解去一身的乏累。”
顾逸眼皮一跳。
清倌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虽然现在身处幽州,距离长安十万八千里,师姐的本命仙剑肯定劈不过来。
但万一真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脂粉味,回去怕是连清心院的门槛都摸不到,直接就要在后山寒潭里和仙鹤作伴了!
“刺史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顾逸义正言辞地摆了摆手,
“本官修道之人,清心寡欲!那些庸脂俗粉,只会乱了本官的道心!”
“别苑就不去了。直接去城中的公家驿馆安顿。本官今夜还要连夜提审案卷,没空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刺史愣了一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赶紧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顾大人清正廉明,真乃大夏百官之楷模!下官这就去安排驿馆!”
……
半个时辰后。
幽州城中心,最高规格的官家驿馆。
大堂内,灯火通明。
李狂澜和幽州刺史战战兢兢地站在下手,连坐都不敢坐。
顾逸单手托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在他身侧的小泥炉旁。
夜轻染正蹲在那里,一头雪发用木簪随意挽起。
少女回想着以前在清心院里,小冬寒给师兄泡茶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地摆弄着手里的茶具。
师兄说了,到了外面,她就是贴身随侍的师妹。
不仅要保护安全,还得负责端茶倒水。
“大人。”
李狂澜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
“下官实在是佩服。那平南亲王府几千口人失踪,现场做得滴水不漏。您到底是如何在进门的瞬间,就一眼堪破他谋反的罪证的?”
“莫非……是天清道宗有什么秘不外传的无上寻妖秘法?亦或是大人您开了传说中的天眼,直接看到了他藏在王府地下的反贼名册?!”
幽州刺史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满眼期待地等着听这位权臣的传奇破案过程。
顾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俩人。
“秘法?天眼?”
“你们话本看多了吧?”
“本官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什么罪证。”
顾逸摊了摊手,
“本官就是看他不顺眼,单纯想抓他而已。”
“……”
死寂。
驿馆大堂内,瞬间连呼吸声都停了。
李狂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幽州刺史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
李狂澜声音都在打结,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您……您是说……您手里,根本没有平南亲王谋反的证据?!”
“没有啊。”顾逸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您刚才在大堂里说的那些……尚书内应、大儒檄文、佛寺出钱……”
“随口编的。”顾逸折扇摇了摇,
“吓唬吓唬他而已。谁知道他那么不禁吓,两句话就破防了。”
李狂澜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顾大人!这、这可是大夏的亲王啊!”
“您没有半点罪证,就把一个亲王五花大绑地下了死牢!这要是查不出东西来,朝廷追究下来,咱们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再说了!”李狂澜痛心疾首,
“您这般大张旗鼓地拿人,岂不是打草惊蛇?!万一真有妖魔作祟,咱们这一抓,线索全断了,幕后黑手早就跑没影了!”
“本官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大典在即,陛下还在长安等着本官回去主持大局。你当本官很闲吗?”
顾逸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特么敢闲吗?!我师姐还在天清观里磨刀霍霍呢!我晚回去一天,清心院就得变成我的停尸房!你指望我在这幽州陪你们玩几个月的推理断案?!’
“疑点这么大,几千口人没了就他活着。哪怕没有证据,本官也要先把这位王爷摁死在大牢里!”
顾逸声色淡淡道,
“别说他有嫌疑。就算他没嫌疑,就冲这几千人失踪的烂摊子,本官也要直接逮捕他!”
“没有疑点,本官也要创造疑点抓他!没有罪证,那偌大的亲王府摆在那儿,还有那个浑身冒黑烟的魔族小妾当人证,你们镇妖司是吃干饭的吗?
“不会进去搜?不会去‘造’吗?!”
“只要人进了死牢,剩下的证据,本官要什么,你们就得给本官搜出什么!”
“与其慢慢搁那查案,本官就是要看看,把他这棵大草拔了,他后面跟着的牛鬼蛇神还能不能坐的住!”
李狂澜和刺史趴在地上,听得浑身发抖,冷汗直冒,
虽说直接打草惊蛇,用雷霆手段来引蛇出洞,听起来还真是不错的法子...
但没有疑点,也要创造疑点....
这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顾道子,行事作风简直比妖魔还要肆无忌惮!
而就在这权臣传授大夏厚黑学的时候,
“咕嘟嘟——”
旁边的小泥炉上,茶水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夜轻染蹲在炉子旁。
她刚才听着师兄那番“没有证据就去造”的霸道言论,听得入了神。
三无的小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赤红眸子里却闪烁着亮光,
没有证据,就去制造证据。
没有时间,就直接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师兄……好坏。
但是,好有效。
魔族就应该这么办事...
以后复国了,我...本帝姬就这么治理国家!
因为听得太认真,小魔女完全忽略了手里的动作。
她手里捏着一块火灵石,原本是想给茶炉加点火的,结果一走神,直接催动了体内的一丝魔炎。
“轰——!”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三尺高,直接把那只精致的紫砂茶壶给烧成了通红的岩浆色!
“咔嚓!”
不堪重负的茶壶当场炸裂!
滚烫的沸水混合着茶叶沫子,如同暗器般四下飞溅!
“卧槽!”
顾逸正端着权臣的架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一个激灵,一个后撤步直接跳到了太师椅后面。
“稀里哗啦——”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了李狂澜和幽州刺史的官帽上,烫得这俩大员“嗷”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个直接拔刀,一个捂着脑袋疯狂乱跳。
“有刺客!来人,护驾!”
“我的头!烫烫烫!”
大堂里顿时鸡飞狗跳。
顾逸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蹲在一地碎瓷片中间、依旧保持着拿灵石姿势的白发少女。
夜轻染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被烫红了一小块的手背。
她缓缓转过头,迎上顾逸的目光。
少女眨了眨赤红的眸子,
“师兄。”
“水开了。”
顾逸:“……”
我特么看出来了!这水开得差点没把我们给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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