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听着这番堪比“烽火戏诸侯”的霸气宣言,眼角狂抽。
把大夏江山当嫁妆?
这要是换了外头任何一个男人,听见当朝女帝这般娇媚入骨又霸气侧漏的表白,估计连骨头都酥了,恨不得当场抛头颅洒热血。
但顾逸可是人间清醒。
“姐姐说笑了。”
顾逸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揽着她那软若无骨的腰肢,另一只手在那卷绝密布防图上敲了敲:
“这大夏的江山太重,微臣这小身板可扛不住。再说了,微臣胃不好,吃软饭可以,吃这万里江山的‘硬饭’,怕是要崩碎了牙。”
“没出息的狗东西。”
照微澜被他逗得娇嗔了一句,玉指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却并没有从他腿上离开。
两人闹够了,神色才稍稍正经了几分。
“说正事。”
照微澜目光落在那份布防图上,帝王的威严重新回到了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中。
“明日便是镇妖大典。”
她微微侧过头,看着顾逸的眼睛:
“这出戏,你准备怎么唱?”
“陛下放心。”
顾逸含笑,
“明日大典之上,我自有分寸。”
照微澜也不过是随口问问。
这六年里,只要是他承诺过的事,从未失手。
“好。”
女帝姐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与迷恋,她伸出欺霜赛雪的玉臂,重新勾住了顾逸的脖颈。
正事谈完,这位高攻纸防的钓系女帝,立刻又切回了“撩拨模式”。
她微微倾身,明黄色的丝绸寝衣领口大开,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贴上顾逸的胸膛。
“既然顾大人明日要为朕冲锋陷阵……”
照微澜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直往顾逸的耳廓里钻,
“那今夜,不如就留在凤清殿。
“朕这龙榻宽敞得很,姐姐亲自替你研墨添香,好好犒劳犒劳你……如何?”
“....”
留宿凤清殿?!
福祸难料啊...
他要是今晚敢在这龙榻上躺下,明天早上这凤清殿估计就得被师姐的太上剑气给夷为平地!
更别说清心院里还有一只护食白小猫。
“咳!陛下厚爱,微臣惶恐!”
顾逸瞬间正襟危坐,大义凛然,
“明日大典事关国体,微臣还需回天清观斋戒沐浴,准备法器。若是今夜留在宫中,恐沾染了世俗欲念,坏了明日的道法!”
他理了理身上没有任何褶皱的官服,起身拱手深深一揖:
“天色已晚,陛下早些安歇,微臣告退!”
说罢,作势转身要走。
照微澜坐在软榻上,愣住了。
这狗贼……居然真要走?!
自己都这般低声下气、甚至连龙榻都许出去了,
他居然拿“斋戒沐浴”这种鬼话来敷衍自己?!
一股莫名的羞恼和不甘瞬间涌上心头。
“顾逸!你给朕站住!”
就在顾逸的手刚刚触碰到殿门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娇喝。
紧接着,一阵夹杂着龙涎香的疾风扑背而来!
顾逸还没来得及回头,衣领就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后一拽!
“砰!”
他整个人被拽得转过身,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厚重的雕花木门上。
下一秒。
一张娇媚的绝美脸庞,直接在眼前放大!
“唔——?!”
顾逸双眼微微睁大。
照微澜竟然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闭着眼睛生涩地直接吻了上来!
唇瓣相贴。
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以及属于大夏女帝那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然而。
这位看着气场全开、宛如霸道女皇硬上弓的照姐姐,
实际上在这方面的经验……除了上次,也就没有了。
她唇齿相贴后,就想像上次那样亲昵几分也就作罢,然后借势再摆弄一下顾逸...
谁曾想,
顾逸被按在门上,愣了一瞬后,心底那股被撩拨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被点燃了。
撩完就跑?
你当大夏第一佞臣是吃素的?!
顾逸眼底闪过几分恶劣的侵略性。
他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扣住了照微澜那盈盈一握的后腰,另一只手直接穿插进她那如瀑的青丝之中,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唔?!”
照微澜猛地睁开丹凤眼,满是惊慌与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顾逸直接化被动为主动!反客为主!
“呜……”
高攻纸防的纸老虎,瞬间溃不成军!
照微澜只觉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那双平日里威严水润的丹凤眼,多了几分水光迷离。。
大夏江山的绝对主宰,此刻被一个道子按在凤清殿的门板上,欺负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照微澜觉得自己的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了。
顾逸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半寸。
“呼……呼……”
照微澜微微喘着气,靠在顾逸的胸膛上。
她那张祸国殃民的绝美脸庞上,红晕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和锁骨,
水光潋滟的眼眸里,满是羞恼、迷离。
顾逸垂眸含笑,
“陛下这‘挽留’的方式,微臣很喜欢。”
他贴在她耳边,低声调笑:
“不过姐姐,下次要是再想亲微臣……记得换换气。
“不然堂堂大夏女帝因为亲吻而憋死在龙榻前,微臣这诛九族的罪名可就真洗不清了。”
“你——滚!”
照微澜羞愤欲绝,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一把将顾逸推开。
她背过身去,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颤抖得连帝王的架子都端不起来了:
“滚滚滚!赶紧给朕滚回你的天清观去!”
“微臣遵旨,姐姐早些安歇。明日大典见~”
顾逸捡起地上的折扇,心满意足地“唰”地一展,大摇大摆地推开殿门,扬长而去。
留下凤清殿内,大夏女帝靠在书案旁,摸着自己滚烫的嘴唇,眼底却泛起了一抹化不开的甜腻与羞恼。
“这混账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