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逆光之中。
率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什么翩翩佳公子。
而是一位身材高挑修长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白发御姐!
她穿着一身暗红纹路的玄色劲装,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头如雪瀑般的长发垂至腰际,
那张绝美祸水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妖冶的赤红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漠视众生、高高在上的凛然压迫感。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满朝文武一眼。
在场的所有官员,不管是文臣还是金丹期的武将,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深渊的恐怖巨兽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化神期?!
还是更恐怖的存在?!
而此时。
这位气场足以单挑整个大夏朝堂的极品白发御姐,那双长着殷红蔻丹的纤细玉手。
正稳稳地……推着一把奢华的金丝楠木轮椅。
没错,轮椅。
夜轻染之所以切了大号。
原因很简单。
今天早上顾逸要装残废坐轮椅上朝。
掩饰身份还是其次,主要的一大原因就是...
如果是小魔女那娇小单薄的体型,推轮椅就得费劲地垫脚或者吃力地伸着胳膊,
不仅不方便,还影响干饭的视线。
于是,秉承着“魔族实用主义”的原则。
帝姬大号,直接上线。
不仅推轮椅的高度刚刚好,而且这满朝文武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堆整整齐齐摆放在菜市场里的骨架。
谁要是敢对师兄不敬,她都不用弯腰,顺手就能把他们的脖子对半折断。
“……”
百官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这才颤巍巍地移向了轮椅上的人。
轮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穿二品文渊阁大学士官服的年轻男子。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最惹眼的是,他的上半张脸,戴着半面的银色狐狸面具。
只露出削瘦冷峻的下颌线,以及那抹似笑非笑、透着七分慵懒三分恶劣的薄唇。
他甚至没有看两旁的官员,手里随意地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悠然自得地扇了扇风。
“这……这是哪位大能啊?”
“怎么还坐着轮椅?这是个残废?!”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他后面推轮椅的那位姑奶奶吗?那气场,我感觉她能一巴掌拍碎金銮殿!”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炸开了锅。
就连站在前排的兵部尚书都懵了。
陛下这到底是立帝夫,还是找了个需要人伺候的病秧子?!
而且……
最离谱的是!
你一个来觐见的准帝夫!
不仅坐着轮椅装大爷,
身后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带着一个身材火爆、容貌绝色、气场恐怖的女家属(护卫)?!
这是什么神仙软饭硬吃的操作啊?!
更关键的是,
陛下居然这也能忍?!
陛下不是一向对男人不假辞色吗?
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准帝夫带着别的极品女人上朝?!
陛下这心胸,未免也太龟龟...咳咳,太大度了吧?!
就在百官们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时候。
摄政王照微露死死盯着轮椅上的那个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想要拔刀的冲动,指着轮椅上的顾逸,咬牙切齿地向满朝文武介绍:
“诸位大人。”
“这位,便是陛下钦点的文渊阁大学士。”
“同时……也是我大夏,未来的……准、帝、夫,晏逍!”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咳。”
高坐龙椅上的照微澜,轻咳了一声。
她微微倾身,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直接越过了满朝文武,肆无忌惮落在了轮椅上的顾逸身上。
“爱卿身子不适,免礼赐座。”
“多谢陛下体恤。”
顾逸坐在金丝楠木轮椅上,装模作样地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连那把标志性的折扇都没摇,活脱脱一个弱柳扶风的病秧子。
然而,大夏女帝显然觉得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照微澜单手托着香腮,水光潋滟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顾逸,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心疼:
“晏学士身子骨弱,这大殿底下风口大,若是受了凉,朕可是会心疼的。”
她那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一挑,指着自己龙椅旁侧那道珠光宝气的垂帘,语出惊人:
“来,把轮椅推上来。到朕的珠帘后面来坐着听政。”
轰——!
此言一出,整个金銮殿仿佛被扔进了一颗九天神雷!
文武百官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下巴碎了一地!
上台阶?!
坐垂帘后面?!
那可是历代太后或者帝王至亲才有资格坐的地方!
你一个连科举都没考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不仅带着个女保镖大摇大摆地上朝,现在还要直接坐到女帝的龙榻边上去?!
这特么哪里是上朝?这分明就是把大夏朝堂当成了你们俩调情的后花园啊!
“……”
顾逸坐在轮椅上,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照姐姐,你是真嫌我死得不够快啊!
你这波仇恨拉得,简直是把满朝文武的祖坟都给刨了!
但他能拒绝吗?吃软饭就得有吃软饭的职业素养。
“微臣……遵旨。”
顾逸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
身后。
化作白发御姐形态的夜轻染,根本没理会周围那些快要喷火的目光。
她那双妖冶的赤红眸子淡淡扫了一眼前方高高的九层白玉台阶。
这可不是一般的台阶,
乃是隐含着天命人皇的大夏龙气禁制的九阶玉龙台,
若是心怀对大夏皇室图谋不轨之人,定然是上不去的,
然而对于前任道子和大衍帝姬来说,问题不大。
“嗡——”
一股凛然的灵力瞬间包裹住金丝楠木轮椅。
在满朝文武见鬼的目光中,夜轻染甚至连腰都没弯,单手按着轮椅靠背,就这么推着顾逸,连人带车直接双脚离地、平移着飘上了白玉台阶!
如履平地!
两侧御林军想要阻拦,却被夜轻染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化神期大妖般的恐怖气场,直接压得双腿打颤,连刀都拔不出来!
“唰。”
轮椅稳稳地停在了珠帘之后,距离照微澜的龙椅,仅有不到三尺的距离。
一股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女帝特有的脂粉气扑面而来。
顾逸刚一落座,就看到照微澜隔着珠帘,冲着他微微眨了眨凤眸,那眼神仿佛在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顾逸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刺激你大爷!
这下好了。
底下的文武百官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彻底炸锅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一名须发皆白、穿着绯色官服的老御史,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斗鸡,猛地从文官队列中窜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双手高举笏板,连声音都在发抖:
“陛下!此人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白身!无功无名,无科举履历!”
老御史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珠帘后的顾逸,痛心疾首地咆哮:
“文渊阁乃我大夏文臣之首,军机要地!陛下若是为了……为了充实后宫,将此人养在深宫便罢!怎可任人唯亲,空降文渊阁大学士之职?!”
“此等以色侍人、毫无建树的佞幸之徒,有何资格高居庙堂之上?!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色侍人?
坐在珠帘后的顾逸摸了摸下巴上的狐狸面具,在心里咂了咂嘴。
老东西,虽然你在骂我,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夸我长得帅呢?
这老御史一带头,顿时像捅了马蜂窝。
好几个刚正不阿的言官和儒生纷纷出列,跪了一地,大有“陛下今日若是不收回成命,臣等就撞死在这龙柱上”的架势。
就在大殿内吵得沸反盈天之时。
站在文官之首、一直微阖着双目的当朝宰相李辅林,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位掌控大夏文官集团的百官之首,兼领文渊阁大学士。
也就是顾逸现在的“顶头上司”。
李宰相慢条斯理地站了出来,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用那副老成持重、却暗藏杀机的语调开口了:
“陛下。老臣以为,诸位同僚虽然言辞激烈,但也是拳拳报国之心。”
他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文渊阁大学士一职,历来由我大夏科举的魁首、或是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儒担任。此乃天下读书人的信仰与灯塔。”
“这位晏公子虽然……仪表不凡。”
李宰相隐晦地讥讽了一句,随后图穷匕见:
“但若仅凭陛下的‘恩宠’便一步登天。老臣只怕……这会寒了天下儒门学子的心,破坏了无数寒门学子悬梁刺股的进取之气啊!”
“长此以往,我大夏文道根基,恐将动摇。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满殿文官齐刷刷地高喊,声震瓦砾。
好一招杀人诛心!
先是骂他吃软饭,接着又把“天下读书人”和“大夏根基”这两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狠狠扣了下来!
若是换个心智不坚的,这会儿估计早就吓得从轮椅上滚下来磕头请罪了。
然而。
珠帘后。
照微澜单手托着下巴,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甚至隔着珠帘,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顾逸的轮椅边缘,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吐气如兰:
“听见没?这群老狐狸要生吞了你呢。”
“姐姐这聘礼可是给你了,接不接得住,就看你这准帝夫的本事了~”
顾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吧,吃软饭也得展示一下嚼碎骨头的牙口。
就在李宰相以为自己的道德绑架大获全胜,逼得女帝无话可说之际。
“呵。”
一声轻笑,从珠帘后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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