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回到洞府时,殷沙丽已经先一步从混沌戒中出来,将洞府内的仙灯逐一点亮。暖黄色的光从石壁四角的晶柱中缓缓溢出,将整间会客厅照得通透明亮。沈月瑶和沈月梦正坐在石桌旁整理一批刚买回来的药材,药篓敞着口搁在桌面上,里面装着玄冰草、青灵花和一些低阶灵草的根茎。看到两人推门进来,沈月瑶放下手中的药材站起身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快速扫过,确认两人都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沈月梦也走上前来,将手中那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药篓搁在石桌上,顺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温茶。
沈月瑶说她们在城西的坊市中已经找好了另一处洞府,离这里不远,就在同一条灵脉的支脉上。她和妹妹在城里的这些日子接了一些简单的采集任务,加上之前分到的仙晶,已经攒够了租用洞府的费用。她们打算搬过去自己住,但和这边的关系不会断,以后若有需要互相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联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和,没有什么客套,像是在交代一件早已想好的事。李慕寒和殷沙丽没有强留她们。李慕寒说以后如果需要药材或者一起做任务,随时可以过来。沈月瑶点了点头,将最后一批药材整理好放在石桌中央,带着沈月梦向洞府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朝殷沙丽笑了笑,才将门轻轻合上。
两姐妹离开后,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殷沙丽将石桌上剩余的药材逐一归入储物袋中,在橱柜前整理了片刻才回到修炼室。李慕寒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将杯中已经温凉的茶喝完,起身进了混沌戒。
他在书架中层找到了仙源丹的丹方,将其展开铺在悟道台上。丹方上的字迹以暗金色的墨迹书写,笔画工整,内容详尽。仙源丹的主药是仙血藤,那株仙血藤已经在灰雾中的药圃里扎下了根,金色的纹路在叶片脉络中稳定流转,主茎上的纹路比刚移栽时清晰了许多,藤蔓本身也长出了一截新的侧枝。辅药方面,芥子草和冰灵花在药圃中已有存货,妖兽妖丹他手中也还有几枚合适的。所有材料在混沌戒中都能凑齐,不需要再往万灵阁跑一趟。
他将仙血藤从药圃中取出一小段侧枝,主茎没有动。那段侧枝上的叶片完整,叶片上还带着几滴仙露,放在丹炉旁时依然保持着鲜活的状态。他将乾元炉从丹田中取出放在面前,黄真的身形从炉中浮现出来,虚幻的身影在混沌青莲的莲心道韵中显得比以往更加凝实。黄真看了一眼丹方上记载的药材组合方式,说仙源丹的炼制难度比悟玄丹更高一些,对火候的精细度要求也更加严格,但在混沌青莲和地火涅槃莲的双重滋养下,加上他的火之法则已经比之前精进了不少,炼制过程中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他以幽冥龙火点燃炉火,按照丹方上的顺序将仙血藤投入炉中。仙血藤在炉底受热后逐渐软化,在火焰中释放出一层暗金色的汁液。他将芥子草和冰灵花依次投入炉中,两种辅药在接触仙血藤汁液的瞬间产生了微弱的融合反应,在炉内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枚妖兽妖丹被投入炉中后与光晕接触,药力在丹炉中快速凝聚成核心。开炉时五颗丹药整齐地排列在炉底,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淡金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法则纹路。五颗中品仙源丹。
第二炉的炼制过程比第一炉更加顺畅。他在火候控制上做了进一步的微调,让仙血藤汁液的释放节奏与辅药的吸收节奏更加契合。开炉时三颗上品和两颗中品丹药躺在炉底,上品丹药表面的法则纹路比中品更加密集,光泽也更加凝实。他将丹药收好,清理了炉中残渣,重新调息了片刻才站起身。
他先将一颗上品仙源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喉后药力以稳定的速度向丹田深处渗透,与天魔血脉产生了自然的衔接。药力在经脉中运转了几个周天后,将天仙中期巅峰的瓶颈从内向外慢慢推开了。他的修为在药力的持续运转中从天仙中期巅峰平稳地攀升到了天仙后期,经脉中的仙元流转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丹田的容量也随着修为的提升而进一步扩展。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法则的操控精度比之前更加细腻,尤其是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配合,在修为突破后变得更加从容。
殷沙丽在另一侧服下了一颗上品仙源丹,气息从真仙后期稳定地跨入了天仙初期。她睁开眼睛时周身的水之法则与冰之法则比之前更加凝练,太阴寒月剑在丹田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剑鸣,像是也在庆祝这次突破。饕餮吞下一颗上品仙源丹后在天仙中期的基础上攀升到了天仙中期巅峰,赤金色的鳞甲上又添了一层细密的暗金纹路。火凤、冰蟾和黑煞各分到一颗中品仙源丹,火凤的修为从天仙初期提升到了天仙中期,羽毛上的紫金色雷火比之前更加明亮。冰蟾和黑煞也同步突破到了天仙中期,冰蟾的透明躯体上浮现出更加清晰的冰纹,黑煞的甲壳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巨猿、三首蛟、冰凤和赤血蛟龙各得一颗中品仙源丹后,巨猿的修为提升到了真仙后期,其余三头灵兽也都达到了真仙中期。
混沌戒中的气息在灵兽们同步突破后出现了一次集中的波动,那些波动在灰雾中向外扩散了数圈才逐渐平息。李慕寒走到混沌青莲旁边时注意到那株青莲已经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莲瓣层层叠叠地向四周展开,每一片都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中央的莲蓬也有磨盘大小,表面那些道韵的纹路比之前更加清晰和完整,整个莲身高度已经接近五丈。他将九柄剑和龙脊烈神鞭、龙帝印逐一从丹田中取出,放在莲蓬中央的位置,让它们在道韵的浸润下持续温养。寒霜翼贴在莲蓬侧面,阴罗兜和月明珠放在莲心的东侧。殷沙丽的太阴寒月剑和苍银寒霜印、玄天捆仙绳放在莲心西侧。那些宝物在莲心道韵的持续滋养下,表面的光泽比之前更加温润,龙脊烈神鞭上的龙脊纹路也比之前更加清晰。
火凤在修为提升后飞到了地火涅槃莲和金焰莲之间的位置,在两株火系灵物的中间找了一处空隙停下来。地火涅槃莲的莲心燃烧着一簇金色的火焰,金焰莲的花瓣表面流转着一层赤金色的光晕,两株灵物散发出的火系道韵在中间的区域形成了重叠,为火凤提供了比周围更加浓郁的火系灵气。火凤蹲在两株莲花的中间梳理着羽毛,赤金色的羽翼在火系道韵的浸润下比之前更加鲜艳。饕餮在灰雾的另一侧趴着,巨大的身形在混沌青莲散发的清光中缓缓起伏着,天仙中期巅峰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冰蟾在靠近池塘的位置沉浮着,透明的躯体在灰雾中隐约可见。巨猿、三首蛟、冰凤和赤血蛟龙各自在灰雾中找到了合适的角落安静下来。黑煞重新缩小身形跳回殷沙丽的肩头,甲壳表面的金色纹路在灰雾中泛着微光。
李慕寒在混沌青莲旁边站了一会儿,将那颗魔源珠从丹田中取出看了一眼。珠中那缕暗色光晕依然在稳定旋转着,表面流转着一层暗紫色的光泽。他将其重新收入丹田,在悟道台上盘腿坐下,将天仙后期的修为在经脉中稳定运转了几个周天,确认根基稳固后才将神识从混沌戒中收回。洞府的仙灯在夜色中安静地亮着,窗外的天元城已经沉浸在暮色之中。他推门走出修炼室时,殷沙丽正好从隔壁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温好的茶,在石桌上放了下来。两人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将今天的收获简单梳理了一遍,各自回房休息。夜色在洞府外缓缓流淌,而混沌戒中的那些灵兽和宝物,在灰雾中安静地沉睡着,等待着下一次需要它们出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