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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通道的深处，那声“你们到了”还在持续回荡。
不像是从某个人口中说出的，更像是声音本身的残余被留在了地层里，穿过漫长的岁月，现在才终于传出来。林越在通道中停下脚步，侧耳又听了一会儿。声音已经消散了，没有再出现。
陈锋也听到了：“那是二姐的声音？”
“声音的波形像是被记录在岩层里的，在特定的能量条件下才会重复播放。像是有人把一段声音刻进了旧世界核心的地层里，保存了很长时间。不是她本人在这里。”
林越没有再停留，沿着通道向前走去。地面上的暗金色光泽覆盖均匀，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层深处传来的微弱震动，和之前在裂隙边缘感受到的频率相同，但更加稳定。像是旧世界核心区域的地层正在持续运转，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节奏。
通道在持续向前延伸，两侧墙壁上的纹理变得更加复杂，像是记录了旧世界地层在不同时期的信息。苏哲走在队伍中段，边走边扫描着那些纹理：“墙壁上的纹理密度和排列方式，和之前在蓝星旧门站网络核心看到的地图结构相似，但更加古老。像是旧世界核心区域的能量流动记录被保存下来了，刻在墙壁上形成了分层。”
“像是旧世界核心区域的历史记录。不同时期的能量流动都留在了墙壁上。”
走了一段后，前方的通道出现了新变化。通道不再笔直延伸，而是分出一道支线，比主通道更窄，宽度约一人半。通道入口处的墙壁上有细密的划痕，像是被反复触摸过的。
林越在支线入口处停下，抬手拂了一下边缘的浮尘：“支线入口处的划痕更密集，像是有人多次从这里经过后留下的触摸痕迹，方向指向主通道深处。”他查看划痕的分布，“划痕的密度更高，像是比在旧世界外围更频繁地使用这条通道。主通道是主干，支线是分支。”
苏哲也扫描了支线入口：“支线通道的结构和主通道一致，像是同一时期修建的，用于连接主通道和其他区域，可能与之前听到的那段声音来源有关。”
林越沿着支线通道走了一段。通道在持续变窄，走了大约几十步后前方出现了一处小型的空间。空间不大，约十平米，四壁都是暗金色的岩层。地面平整，中央有一根低矮的石柱，柱顶和周围一样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金色沉积物。石柱旁边的地面比周围略低，像是一个人在那里坐了很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陷。
凹陷边缘有几道划痕，和支线入口处的划痕一致，像是同一个人坐在这里时随手划下的。地面凹陷边缘有细密的划痕，像是用手指在沉积物表面划过的痕迹。
“有人在这里坐过很久。”
陈锋也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应该就是二姐。她在这里坐了很久，划了这些痕迹，然后离开了。”
林越没有碰那道凹陷，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环顾了一下空间。四周墙壁上没有标记，也没有其他的路径，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空间。支线通道的尽头就是这里，没有更多的通道。
“这条支线是单独的空间。”苏哲扫描完后说，“可能是用于存放物品的，也可能是用于停留的。”
林越沿着凹陷边缘走了一圈，凹陷的形状不是圆形，更像是一个人长年累月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形成的。“她在这里坐了很久，然后走了。没有留下别的信息。”
他回到主通道。支线在身后暗了下来，像是刚才的短途探索并未真正惊动这片地层。主通道还在向前延伸，在走了大约几百步之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新的变化。路面不再平整，开始出现起伏，像是旧世界地层在这里发生了轻微的隆起。隆起的地面形状不规则，边缘覆盖着细密的裂缝，裂缝内有暗红色的光在缓慢流动——和之前在岩渊体内看到的那枚碎片的颜色一致。
苏哲蹲在隆起边缘，用终端扫描了裂缝内的光：“暗红色光泽的特征和岩渊体内的那枚碎片一致。像是从核心区域被带出来的能量沉积物，是能量在释放过程中附着在地层表面留下的痕迹。”
林越也蹲下来：“如果暗红色光泽是核心碎片留下的，那岩渊和虚骸可能不止一只。旧世界核心区域边缘可能还有更多类似的生物。”
话音未落，地面的震动从前方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急促，像是多只生物在地下同时移动。震动的方向在前方约两百米处，正在向地面靠近。苏哲确认了震动的位置：“正前方约两百米，至少五只，体型比之前遇到的岩渊稍小，但数量更多。”
陈锋握着战斧：“他们好像每次都是三五成群地来。”
“它们在核心区域边缘聚集。像是旧世界核心区域边缘有某种东西在吸引它们，也可能是它们的正常活动范围就在核心区域边缘附近。”
林越站起来：“那就准备接战。”
他向前走去。震动越来越近，地面上的裂缝开始扩大，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形成一条条细密的光纹。灰白色的肢体从裂缝中探出。三只、四只、五只——肢体从地面裂缝中伸出的数量在增加，比之前更多，体型也比之前的岩渊略小，但数量上的优势让它们显得更加密集。它们从裂缝中完全钻出后没有立刻移动，先伏低身体，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陈锋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跃向最前面的甲壳生物，战斧劈向它头部甲壳的接缝处。斧刃切入接缝，那生物的头部甲壳被劈开一道裂缝，它的肢体开始抽搐，然后停住了。陈锋拔出战斧，在落地时转身，第二只生物已经扑向他的侧面。他侧身避开，用斧背砸向它的侧翼甲壳。甲壳被砸中的位置出现一道裂纹，但没有碎裂，那生物在侧翼甲壳被击中后依然保持移动，转向他的方向。
雷猛从另一侧冲上来，骨刃斩向那只生物的后肢接缝处。骨刃切入接缝处，生物的动作开始变慢，后肢的移动节奏被打乱了，在转向时停顿了片刻。白露的冰霜也铺展开来，在前方形成一道薄薄的冰层。冰层在接触到那生物的肢体时开始覆盖它的甲壳表面，让它的动作出现短暂的迟滞。陈锋抓住时机，跃起用战斧劈向它的头部甲壳接缝处。斧刃没入接缝，生物的动作停住了。
雷猛也已经解决了另一只甲壳生物。地面上躺着四具尸体，暗红色的光泽正在从它们的甲壳表面缓慢消退。第五只生物在被冰层覆盖后陷入了迟滞，动作明显变慢了，像是被霜层渗透进了关节。陈锋走过去，用战斧劈开它头部甲壳的接缝处。第五只生物也停止了移动。
苏哲蹲在最近的尸体旁边：“这些甲壳生物的核心区域有类似旧世界核心碎片的能量残留，但比岩渊体内的那枚碎片更小，像是碎片在扩散过程中分裂成的更小的能量结构。”
林越也蹲下来看了看，碎片分布在甲壳生物体内多个位置：“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也许能拼出旧世界核心区域更完整的能量流动路径。”
苏哲用终端标记了碎片的分布位置，然后站起来，向前方那片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前方还有震动，像是旧世界核心区域边缘的能量流动，在持续形成类似的新生物。”
林越也站了起来：“那就继续走。”他迈出一步，地面上的暗金色光泽在被踩过之后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本的亮度。那五只甲壳生物的尸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横陈着，暗红色的光泽正在消退，像是能量正在散入旧世界的地层。旧世界核心区域的入口，就在前方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