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花不知疲倦地砸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但我耳朵里,除了萱姨那声带着颤音的“宝贝”,什么都听不见。
这还是那个拎着板砖跟人干架的泼辣女人吗?她此刻软得像一摊水,毫无防备地向我剖开最柔软的一面。
我死死地抱着她,手臂勒得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缝里。那股熟悉的水蜜桃味混着火锅的烟火气直冲天灵盖,熏得我眼眶发酸。
“萱姨……”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喊。
我想告诉她我不要什么豪门亲妈,再多的钱也抵不过她这一句“宝贝”。可沈清秋的影子像个幽灵,时刻提醒我平静下藏着暗流。
我怕这傻女人哪天觉得自己给不了我最好的,就把我推开。这种恐慌像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抬头。萱姨脸颊绯红,桃花眼蒙着一层水雾,柔柔地看着我。
这才是我的家。这才是我的命。
一股冲动直冲脑门,我想在她身上盖个章。我捧起她发烫的脸,没等她开口,低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带着近乎虔诚的力度,嘴唇紧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萱姨的身子僵了一下。
等我松开时,她的脸红透到了耳根。她慌乱地别开眼,伸手在我胸口软绵绵地锤了一下。
“干什么……”她小声嘟囔,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没大没小,占老娘便宜是不是?”
我没松手,依然紧紧环着她的腰,耍赖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就占了,谁让你是我萱姨。”
“德行。”萱姨哼了一声,却没推开,反而顺势靠在了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屋里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心里的火烧得太旺,急需一点冷空气来降温。我看向窗外飞舞的雪花。
“萱姨。”
“嗯?”
“出去走走吧。”
萱姨像看傻子一样抬头:“你有病啊?大半夜下着雪去走走?想冻成冰棍还是想我陪你发疯?”
“就当陪陪寿星公嘛。江海的雪没家里的带劲。”我晃了晃她的胳膊恳求。
萱姨无奈地叹了口气,戳了一下我的脑门:“行行行,上辈子欠你的。”
她转身去拿外套。看着她的背影,我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只要我开口,她永远不会拒绝。我正卑鄙地利用着这一点,一步步试探着底线,把她更深地拉进我的世界。
……
推开门的瞬间,冷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像细小的刀子割在脸上。
“嘶——”萱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
我把脖子上那条长长的红围巾解下来。
“过来。”我冲她招手。
萱姨警惕地瞪我:“干嘛?想勒死我谋财害命?那表可是沈曼送的,我身上没钱。”
“闭嘴吧你。”我没理会她的贫嘴,直接把围巾的一头套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把剩下的一大截扯过来,严严实实地裹在自己脖子上。
两人靠得极近,红色的毛线在冷风中将我们连在一起。两个人,一条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