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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毛线连接着我们，像一根剪不断的红线。距离被迫拉近，稍微一低头，就能碰到彼此的额头。
萱姨愣了愣，低头看了眼围巾，那双桃花眼里闪过错愕，随即化作了笑意。
“苏予乐，你几岁了？”她扯了扯围巾，“幼不幼稚？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
“幼稚怎么了？”我理直气壮地把她的手抓过来，塞进我的羽绒服口袋，“暖和就行。”
她的手很凉，小小的，像块捂不热的玉。
“行行行，寿星最大。”萱姨没抽回手，反而在口袋里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
这一挠，挠得我心尖直颤。
我们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声，在深夜格外清晰。路灯昏黄，把我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
萱姨今天穿着短款羽绒服和紧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平时在店里她总系着围裙，我很少有机会仔细打量她。路灯下，牛仔裤紧紧包裹着双腿，大腿圆润，小腿纤细，随着步伐走动，透出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和韵味，根本不是大学里青涩的小丫头能比的。
我看得有些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只手。
“疼！”萱姨轻呼一声，瞪了我一眼，“捏碎了不用赔啊？”
“赔。”我声音发哑，视线移向她被冷风吹红的脸蛋，“把自己赔给你，行不行？”
萱姨翻了个白眼，嘴角却挂着笑：“谁稀罕。能不能养活自己还是问题呢，还要我倒贴大米。”
“我现在能挣钱了。”我不服气地反驳，“宋老师给找了个兼职，每个月都有工资。”
“哟，出息了。”她笑着撞了下我的肩膀，“那以后我的养老金有着落了？”
“嗯。”我认真点头，“以后我养你。”
萱姨笑容僵住，神色复杂地看向飘落的雪花：“傻小子，等你以后有了媳妇，还能记得给你姨买个馒头，我就知足了。”
又是这句话。每次我表忠心，她就拿“媳妇”来堵我。我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不想找媳妇。”我赌气道，“我就守着你。”
“胡说什么。”她在手背上掐了我一把，“哪有不娶媳妇的？你不想让苏家断香火啊？”
“断就断呗，反正我也是捡来的。”
空气突然安静。
萱姨停下脚步。我们站在路灯下，围巾连在一起，呼出的白气纠缠在半空。她转过身，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苏予乐。”她语气严肃，“以后不许说这种话。捡来的怎么了？也是我拉扯大的。在我心里，你就是苏家的根。”
她伸手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温柔：“姨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盼着你能好好的，找个好姑娘。”
看着她写满期盼的脸，我心里却一片荒凉。她想要的圆满，和我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不想当什么苏家的根，我只想当她的树，为她遮风挡雨。
“萱姨。”我突然开口。
“嗯？”
“我冷。”
萱姨愣了一下，无奈地笑了：“该，谁让你非要出来。”她张开双臂，像小时候那样，“来，姨给你捂捂。”
我没客气，一步跨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
隔着羽绒服，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柔软与温度。那股水蜜桃味在冷空气里格外甜腻。我想占有她，撕开“亲情”的伪装，告诉她感情早就变质了。但我不敢，怕这一步迈出就是万丈深渊，只能像个懦夫一样，借着拥抱的名义贪婪汲取她的温度。
“萱姨……”
“又怎么了，小祖宗？”
“前面有个便利店。”我在她耳边吹了口气，看着她的耳垂肉眼可见地变红，“陪我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