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理智全无,只剩下一个念头:敢动她,就得付出代价!
我猛地从地上窜起,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那三个混混正色眯眯地围着宋青,我直接冲到疤脸男身后,死死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扭。他惨叫着失去平衡,被我狠狠甩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操你妈的!”他捂着肩膀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没给他机会,俯身抓起那半块带血的红砖,冰冷的粗糙感在掌心格外清晰。
“你他妈敢!”疤脸男吓得煞白,拼命想躲,被我一脚踩住胸口,死死按在地上。
“试试啊!”我眼睛赤红,手里的砖头没有丝毫犹豫,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疤脸男的惨叫戛然而止,他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瘫倒。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迅速染红了地面。
小巷死一般寂静。
剩下两个混混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老大,又看了看我手里滴血的砖头,脸上的跋扈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还愣着干什么!”我扔掉砖头,“哐当”一声脆响,“想跟他一样?”
那两人如梦初醒,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肾上腺素渐渐退去,我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和腹部的剧痛开始复苏,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转过身,宋青还僵在原地。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平日里的干练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
“苏……苏予乐……”她声音嘶哑,“你……你杀人了……”
我心底一沉,猛地低头。那滩浓稠的鲜血在阳光下红得刺眼。杀人?我只想保护她,没想杀人。
巨大的寒意瞬间将我淹没,我身子一晃。宋青却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死死抱住了我。
“你流了好多血……”她埋在我胸口,哭得像个受惊的孩子,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满手黏糊糊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挨揍流了鼻血。
“没事,是鼻血。”我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尽量放缓语调,“别怕,已经没事了。”她颤抖的身体和温热的眼泪,慢慢驱散了我心头的恐惧。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几个保安拿着警棍冲进巷子。
“怎么回事?!”领头的队长看到地上的血,脸色大变,立刻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警车和救护车很快呼啸而至。宋青陪在我身边,强作镇定地向警察解释,说我是正当防卫。
“可是……伤者呢?”勘查现场的警察眉头紧锁,“我们到的时候,只有你们和一滩血。”
我愣住了,猛地看向那个位置。刺眼的血迹还在,但疤脸男却凭空消失了。
跑了?流了那么多血,他还能跑?除非他根本没受致命伤,只是在装死!这个念头让我一阵恶寒。
警察又仔细搜寻了一圈,确认找不到人后,只能先让我们去处理伤口。
校医院里,医生帮我清理了鼻血和脸上的淤青。宋青一直守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巾,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与自责。
“对不起,苏予乐,要不是我多管闲事……”她轻声说,眼眶又红了。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惹的麻烦。”我打断她,不想看她愧疚。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知道今天的高铁是彻底赶不上了。萱姨这会儿估计还在花店里等我。
我掏出手机,点开那只啃青草的绵羊头像。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最终只发过去一行字:
【萱姨,学校有点突发状况,我这周回不去了。】
发送完毕,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希望她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