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故意对她冷着。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回家就黏着她,没有去她主卧睡,甚至昨天半夜去她床上,我都只是老老实实地背对着她睡死过去。
天知道我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幽香,忍得有多辛苦,指甲都快掐进手心里了。但我必须忍。
我想让她体会一下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想让她那层端着的“长辈”壳子彻底裂开。我要的不是一个习惯性纵容我的萱姨,我要的是一个会为我吃醋、会主动朝我走来的女人。
中午十二点,我估摸着时间,在厨房里把葱花丢进热油里,“呲啦”一声,紧接着故意让锅铲磕碰出点响动。
没过一会儿,主卧的门开了。
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头发炸成一团,那件宽松的棉质家居服领口规规矩矩,右边脸颊上还压出了一道深深的枕头印子,眼底的乌青连遮瑕都没盖。
看着她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我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满足感。这说明她在乎,她在因为我的冷落而失眠。
我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锅铲,故意装作若无其事:“醒了?来吃饭,虾可能咸了点,我盐放多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放进嘴里嚼了嚼。
“凑合。”她冷着脸丢出两个字,没多说。
但我看出来了,她紧绷了两天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一点。
我把锅铲扔进水池,擦了手走出来,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把屏幕怼到她面前。
“萱姨你看这个,笑死我了。”
我给她放了一只橘猫偷鱼的搞笑视频,余光死死盯着她的脸。她瞥了一眼,没笑。我又划了一个小女孩给她妈梳鸡窝头的视频。
这回,她嘴角动了一下,明显没绷住,但迅速压下去了。
我心里暗爽。她这副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只能端着架子的样子,正中我的下怀。
“吃完饭收拾一下,下午出去逛逛。”她咽下嘴里的饭,用筷子敲了敲碗沿。
我抬头装傻:“逛哪?”
“逛街。你的裤子破了两条了还穿着,我看着碍眼。”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裤子,没戳穿她这烂到家的借口,只“哦”了一声。明天周一我就要回学校了,这女人,明明就是想趁着最后半天跟我多待会儿,还得找个由头。
——
下午两点半,我蹲在玄关门口系鞋带,听到走廊里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一下,两下,节奏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我抬起头。
她站在走廊尽头,头上扣了一顶宽檐的奶白色渔夫帽,几缕烫过的长发漏出来搭在锁骨两侧。修长的脖颈被帽檐阴影衬出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情。上身一件收腰的黑色针织短袖,袖口刚好卡在手臂最细的地方;下身是条灰黑色长裙,面料垂坠,把腰胯的曲线勒得分明。
她没化妆,但嘴唇上涂了淡淡的口红,颜色像咬了一口的水蜜桃。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这两天她晚上穿着那些惹火的睡衣我强忍着不看,现在这副精心打扮的样子,完完全全是撞在了我的枪口上。穿成这样,还说不是给我看的?
我系鞋带的手停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眉毛往上一挑,带着点挑衅:“看什么?没见过?”
我把鞋带打了个死结,站起来,嘿嘿笑着凑过去,猝不及防地在她脸颊上“叭”地亲了一口——快、准、响。
“我萱姨天下第一好看。”
被我这一口突袭,她的身子往后仰了半寸,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了上来,从颧骨红到了耳根。
“……滚。”
她推了我一把,侧过脸,用帽檐挡住自己发烫的半张脸,加快脚步往门外走去。
看着她那略显慌乱的背影,和我刚才亲过的脸颊上那点绯红,我双手插兜跟在后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好戏才刚刚开始。食髓知味,我要的就是你心甘情愿地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