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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老街外面的商业街人不多，斑驳的光影透过法桐落了一身。
我走在萱姨左边。这几天我刻意跟她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故意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但现在，看着她今天这身刻意打扮过的行头，我觉得是时候给点甜头了。我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她身体微微一僵，但没甩开。
十指相扣，她的手被我包在手心里，柔软微凉。我用拇指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虎口，能感觉到她强作镇定下那一丝慌乱。
路过一面落地玻璃橱窗，我注意到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玻璃上映出我们的倒影。她渔夫帽压得低，贴身的长裙把饱满的胸线和极窄的腰勒得分明。我站在她旁边，高出大半个头。
我没有看自己，而是肆无忌惮地盯着玻璃里她的倒影，目光慢慢往下走。
她察觉到了，膝盖不自觉往内收，两条腿夹紧了半分。“看什么！”她狠狠瞪我一眼，声音压着嗓子，又凶又虚，全是被我逼出来的窘迫。
我收回视线，装出一脸无辜：“我看路呢。”
“路在玻璃里？”
“玻璃上有好看的风景嘛。”
萱姨空出来的那只手照着我后背就拍了一巴掌。我往前踉跄了一步，抽了口凉气，但扣着她的手偏没松。
路过商场三楼的室内游乐场，我故意放慢脚步：“进去玩一会儿呗。你最近压力大，去放松放松。你看那个巨型滑梯，敢不敢？”
“激将法对我没用。”她嘴上这么说，脚却不走了。
十分钟后，她一手按着渔夫帽，一手抓着滑梯边缘“嗖”地滑下来，整个人砸进海洋球堆里。她躺在球里愣了一秒，然后毫无形象地大笑出声，帽子歪了，头发也乱了。我站在边上举着手机录视频，看着她眼底终于重新泛起亮光。
“拉我！再来一次！”她冲我伸出手，脸上红扑扑的。
她又滑了三回，最后一回甚至硬拽着我一起。我们在滑梯上挤成一团，她坐在我前面尖叫，砸得满池子球乱飞。
旁边一个小女孩扯着她妈的衣角：“妈妈，那个阿姨好像比我还高兴。”
她妈压低声音：“人家谈恋爱呢，别说话。”
我清楚地看到萱姨的耳朵红透了，但她假装没听见。
从游乐场出来，两人坐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她重新戴正渔夫帽，拿小镜子整理头发。路人频频回头，她这身行头和气质，走到哪都压不住。
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瞥见对面的新招牌，故意指了指：“游泳馆，进去试试？”
她整理头发的手猛地顿住。我太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就她那惹火的身材，真穿了泳衣，估计这商场里的人都不用走路了。但我就是想用这种越界的话题刺激她。
“不行。”她把镜子合上，语气有些局促。
“为什么啊？”我故意追问。
“不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主动牵住我的手往前走，似乎想赶紧逃离这个危险话题。
既然火候差不多了，也该给点更直接的动静了。
走到街角那家蜜雪冰城，烈日当头。她买了两个甜筒，递给我一个。她自己拿着另一个，舌尖刚舔了一口，我突然伸手一把将她的甜筒抽走。
我左手拿着自己的，右手举着她的，张嘴就是一大口，直接咬掉小半个冰淇淋，留下一嘴奶白色的痕迹。接着，我把被我啃过的塞回她手里，把自己那个完好的也塞过去，让她一手拿一个。
“给你吃我的。”我冲她挑挑眉。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留着我牙印的甜筒，脸“腾”地烧了起来。
“苏予乐！！”
她嗓子拔高了八度，浑身的劲儿全使在右手上——一巴掌呼在我后背上，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你要死啊！”拍。
“抢我的吃！”拍。
“神经病！”拍拍拍。
我被打得弓着腰往前窜，嘴里含混不清地笑：“你不是说凑合嘛——嘶，轻点——我那个给你了啊！”
“谁要你的！”
“还说不是馋猪！护食护成这样！”我一边躲一边笑，声音贼大。
她气得面红耳赤，彻底卸下了长辈的架子，腾出手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往下拽。
“嗷！”这回我是真疼得叫了出来，但看着她羞恼交加、鲜活灵动的模样，我知道，这段时间的若即若离，终于要把她心底压抑的那层窗户纸给熬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