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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姨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她继续问：“如果对面不仅不讲理，手里还藏着凶器呢？如果对面人多势众，你根本打不过他们呢？”
“这可是法治社会，到处都有监控，应该不至于吧……”我嘀咕了一句，但看着她越来越冷的脸色，赶紧改口表态，“就算有凶器、人再多，那我也得上啊！大不了一命换一命，总之我绝对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萱姨摇了摇头。那一刻，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被保护的感动，只有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你都从哪儿学的这些逞强好胜的江湖规矩。”她上前一步，捧起我的脸，带着凉意的指腹轻轻擦过我被寒风冻红的脸颊，声音轻得发颤。
“乐乐，你要记住。跟一个喝醉了酒、失去理智的烂人，道理是讲不明白的；而用拳头，极其愚蠢且危险。最正确的做法，就是第一时间结账走人。如果实在走不掉，哪怕是主动低头认错，甚至赔脸赔笑给他们道歉都可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股憋闷直冲脑门：“那也太憋屈了吧！凭什么我们要向人渣低头？”
“傻蛋。”她苦笑了一声，眼眶在路灯下泛起一层水光，“这叫‘幸福者退让原则’。你光想着出头和男人的面子，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真的为了逞一时之快出了事，哪怕只是被流氓拿酒瓶砸破了头，我该怎么办？”
她的话好比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胸口。这种极度理性的趋利避害，放在以前那个敢拿铁签子扎流氓大腿的苏老板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苏怀萱了。”她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脆弱，双手死死攥着我的衣领，眼泪吧嗒一声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灼人。“我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烂命一条的孤女。乐乐，失去了你，我会活不下去的，你明不明白？我不怕丢面子，我只怕你有半点闪失！”
冷风穿堂而过，我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我终于懂了。她以前在老街所有的泼辣与蛮横，全是为了张开羽翼护着我；而现在的退让，同样是因为害怕失去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她唯一的命门。
我喉咙哽咽，直接伸出双臂，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
“我懂了。萱姨，我全懂了。”我在她耳边郑重承诺，“以后我都听你的。遇到烂人我们就躲，不跟他们计较。我这条命还得留着跟你长命百岁呢。”
萱姨把脸埋在我胸口，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毛衣。过了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从我怀里退开些许，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几分嗔怪刮了刮我的鼻子。
“知道以后遇到烂人该怎么做了吗？”她仰起头，眼底闪着水光，却透着无可撼动的温柔，“哪怕没面子、哪怕憋屈，那也是对的。因为我们的幸福太贵重了，不值当跟那些一无所有的烂人去换命。”
我重重地点头，将她那双在寒风中微凉的手攥紧，揣进我温暖的羽绒服口袋里。在漫天星光和老街的烟火气中，我们相视一笑，紧紧依偎着走向那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回到老旧的主卧，屋里暖气烧得极旺，早驱散了冬夜的湿寒。
我刚靠在床头，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萱姨洗完澡，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修身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丝滑的面料妥帖地勾勒着她丰腴的曲线。乌黑长发随意用鲨鱼夹盘在脑后，几缕半干的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皮肤透着健康的粉嫩，那股独属于她的水蜜桃甜香，瞬间盈满了狭小的卧室。
她掀开被子，自然地爬上床。随后，那只白皙匀称的脚丫子，就这么大剌剌地翘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愣了一下，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小腿的线条往下看。纤细的脚踝，圆润的足弓，在昏黄的床头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别过脸不看我，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白天没涂完的殷红色指甲油，霸道地塞进我手里。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几分刻意的矜持，但若是仔细看，连晶莹的耳根子都已经红透了，活像只故作镇定的大猫。
“喏，给你个机会。”她用圆润的脚趾轻轻碰了碰我的大腿内侧，若有似无的温热隔着睡裤传来，惹得我浑身一僵。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你白天在店里不是一直叫唤着想涂吗？今晚本老板娘心情好，赏你这差事了。”
我低头看去，她小巧的脚趾上，上次涂的黑色甲油已经有些斑驳，就像是一颗颗熟透后微微裂开的黑葡萄，与白得晃眼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我默默拧开指甲油的瓶盖，左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刚一触碰，她怕痒似的微微缩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我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只觉得一阵难耐的口干舌燥，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