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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停了？”我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睡了一觉后浑身的酸痛缓解了不少。
“本小姐开累了，不行啊？”副驾驶座传来沈曼的声音。她换上了一套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利落不少。她从后视镜里白了我一眼，指着窗外，“而且，你不觉得这里是个过夜的好地方吗？”
我顺着看去。车停在河边公路，对岸是县城居民区，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波荡漾。我们这侧则是一大片生满半人高芦苇的空旷河滩，晚风吹过，沙沙作响。空气里带着水汽与青草的清新。
“萱姨呢？”我问。
“下车探路去了。”沈曼撇撇嘴，“你家苏老板就是操心的命，非要下去看看有没有蛇或者沼泽，生怕我们被野兽叼走。”
话音刚落，车门被拉开。萱姨拿着手电筒爬上车，裤腿沾了点泥。
“下面还行。”萱姨关掉手电，“河滩上有几块被清理过的空地，有烧过炭火的痕迹，说明经常有人来野餐。”
“所以呢？”沈曼明知故问，满脸兴奋。
“所以，”萱姨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被勾起的兴致，“今晚就在这儿安营扎寨，晚饭吃烧烤。”
“芜湖！”沈曼怪叫着蹦了一下，“我就知道苏老板不是只懂养生的老古板！烧烤！啤酒！我来了！”
她手脚麻利地从储物柜往外搬东西：高级折叠烧烤架、两箱冰镇啤酒，还有一个装满各类肉串蔬菜的巨大保温泡沫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我看着这阵仗有些发愣。
“昨天让助理采购的。”沈曼冲我挤挤眼，“怎么样？我是不是你们蜜月之旅不可或缺的灵魂伴侣？”
萱姨没理会她的臭美，拿起一串羊肉串闻了闻，满意地点头：“肉挺新鲜。苏予乐，别愣着，干活。你跟沈曼把桌椅烤架搬下去支起来，我负责生火调酱。”
我们把沉甸甸的烧烤架搬下车。河滩晚风微凉。支好烤架桌椅后，沈曼又拉出一条长长的LED灯带挂在芦苇上，小营地瞬间亮如白昼。
萱姨拎着木炭和一小桶秘制烧烤酱下来。
“火怎么生？”我看着木炭犯难。
萱姨掏出一个微型喷枪，对着木炭一顿猛喷，蓝色火焰瞬间蹿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傻？”她把酱料桶塞给我，“你刷酱，沈曼烤，我负责吃。”
“凭什么！”沈曼抗议，“我是总策划，我该享受成果！”
“凭你昨天打碎了我一个盘子。”萱姨一句话怼得她瞬间没了脾气。
肉串在炭火上滋啦作响，油脂滴落激起小火苗，浓郁的肉香迅速弥漫。沈曼嘴上抱怨，手法却很熟练。我则拿着刷子认真涂抹萱姨调制的酱料。
萱姨坐在露营椅上小口喝着啤酒，脸庞被炭火映得微红，那双慵懒的桃花眼在火光下分外明亮。
“光吃多没意思，”沈曼又动起歪脑筋，“点个篝火吧？围着唱歌跳舞多好。”
“你可拉倒吧。”我泼冷水，“旁边全是干芦苇，你想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沈曼撇撇嘴，打消了念头。
第一批焦香酥脆的鸡翅很快出炉。沈曼烫得直哈气，仍忍不住赞叹：“萱萱，你这酱料绝了！比外面好吃一百倍！”
“那是，独家秘方。”萱姨一脸得意。
我们三人围着烧烤架，边吃边聊。沈曼吐槽公司里的奇葩客户，萱姨分享花店的趣事，我安静听着，时不时给她们添酒递肉。夜色渐深，干净的夜空中甚至能看到一条淡淡的银河。
一箱啤酒见了底，烤串也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三人都带上了微醺的醉意。
沈曼脸颊酡红，靠在椅子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跑调跑得离谱。萱姨脱了鞋，光脚踩在微凉的草地上，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
“苏予乐。”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都这样？”她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指了指冒着青烟的炭火，“开着车到处跑。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看着她那双在星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我心里猛地一软，将她揽进怀里：“会。只要你想，走到哪，哪就是家。”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嘴角挂起心满意足的微笑。
我抱着她，听着河水流淌的声响和沈曼不成调的歌声，只觉得巨大的幸福感填满胸腔。这才是蜜月。什么马尔代夫七星级酒店，都比不上此刻的真实和温暖。
“喂！”沈曼不知何时停止了魔音灌耳，举着啤酒冲我们喊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光顾着搂搂抱抱。时间还早，来玩点刺激的？”
“玩什么？”我问。
“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沈曼的眼睛里闪烁起不怀好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