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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被萱姨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会问出这么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苏小姐，我今年二十六岁。”
“二十六……”萱姨点点头，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古董，“有男朋友吗？”
小雅的脸颊飞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还没……”
“嗯。”萱姨又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我，语气仿佛在菜市场挑白菜，“乐乐你看，跟你年纪也差不多，长得周正，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最关键是对你妈忠心耿耿。以后你进了公司，让她继续给你当助理，挺好的。”
我：“……”
小雅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她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被未来的大老板和他年上的妻子当着面“拉郎配”。
“苏小姐，您别开玩笑了。”她结结巴巴地说。
“谁跟你开玩笑了？”萱姨一脸认真，伸手拍了拍小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姑娘，好好干。我看好你。”
一旁的沈曼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过来，一把将萱姨拉到身后，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到小雅手里。
“行了苏怀萱，别在这吓唬人家小姑娘了。”沈曼冲小雅挤了挤眼，那副妖娆的样子总算让她找回了点主场的感觉，“今天辛苦你了。这张卡拿着，密码六个八。想买什么买什么，就当是姐姐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另外今天你也别回去了，就在楼下开个房间住下。安全第一。”
小雅看着手里的卡，连连摆手：“不不不，沈小姐，这我不能收……”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曼不容置疑地说，“这是规矩。替我们办事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赶紧去吧，有事我会再联系你。”
在沈曼强大的气场下，小雅最终没能拒绝。她又冲我们鞠了几个躬，才满脸通红地近乎落荒而逃。
“苏怀萱，你刚才发什么疯？”人刚走，沈曼立刻变了脸，抱着手臂斜睨着萱姨，“当着我的面，就敢给你家乐乐物色‘小秘’了？你这正宫的位子坐得挺稳啊？”
“我那是试探她。”萱姨白了她一眼，施施然地走回沙发上坐下，“你不觉得，她刚才的表现太完美了吗？”
“完美还不好？”我不解。
“太完美了，就假了。”萱姨拿起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你看她，从进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提前排练过一百遍一样，滴水不漏。这种人要么城府极深，要么是被人严格训练出来的。”
“我妈的助理，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是，但不全是。”萱姨将一小块削好的苹果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她对你妈的崇拜和忠诚是真的。但她对我们的态度，却带着一种刻意、程序化的恭敬。所以我才故意问那些私人问题，想看看她脱离‘助理’这个身份后，最真实的反应是什么。”
“结果呢？”沈曼也来了兴趣，凑近了些。
“结果，”萱姨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她会脸红、会局促、会不知所措。这说明她本质上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只是被沈清秋调教得太好了。这样的人，我们可以信。”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才发现，女人的心思真的比海底针还要难捞。我还在为我妈的安排感动，她们俩已经把送信的“信鸽”给分析得底朝天了。
小雅带来的消息像一阵强心剂，让我们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沈曼立刻恢复了“及时行乐”的本性，嚷嚷着要去酒店的行政酒廊喝一杯，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萱姨没理她，只是把我拉到一边，用极其严肃的目光从头到脚地审视着我。
“苏予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妈特别厉害，特别牛逼？”
我点点头。这是实话，我妈在我心里的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大清晰，充满了安全感。
“那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为你妈做点什么？比如冲到沈氏集团去帮她摇旗呐喊，或者直接找到沈良把他痛打一顿？”
我沉默了，因为她又说中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甚至在脑子里已经演练了好几遍：该怎么冲进沈良的办公室，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妈。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萱姨的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你妈的计划环环相扣，精妙无比。你现在就是她整个计划里最重要、也最不稳定的一个环节。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待着，当一个合格的‘吉祥物’。你要是敢轻举妄动坏了大事，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里刚燃起的那点不切实际的英雄主义火焰。
我丧气地垂下头：“我知道了。”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的那股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明明看到了外面的敌人，却只能在原地焦急地打转。
接下来的时间，我彻底成了一个坐立不安的游魂。沈曼早就跑去酒廊快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萱姨。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焦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拾好东西，然后一把将我拉进了卧室。
“干嘛？”我问。
“看电影。”她把我按在床上，从行李箱里翻出沈曼带来的便携投影仪，对着雪白的墙壁开始捣鼓。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看电影？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你锁门干什么？”
她没回答，调好投影仪后，随便点开了一部老文艺片，画面昏黄，节奏缓慢。关掉房间所有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后，她脱掉鞋子爬上了床，在我身边躺下。
“看吧。”她说。
我哪里有心思看电影，满脑子都是我妈、沈良和沈氏集团。
“萱姨，我……”
我刚想说点什么，她却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亮得有些惊人。
毫无预兆地，她凑了过来，用那柔软又带着一丝凉意的嘴唇，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羞涩，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近乎野蛮的强势。
她撬开我的牙关，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霸道地掠夺着我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我被她吻得有些发懵，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一只手开始不老实地顺着我的T恤下摆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很凉，像一条灵活的蛇在我滚烫的皮肤上四处点火。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推开她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萱姨，你……”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妩媚的脸，和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我伸出手，在她眼前不确定地晃了晃。
“你……中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