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滩的风带走初秋的燥热。我和萱姨牵着手,慢悠悠地顺着步道往回走。
晨光将她的侧脸照得透亮。因为刚才的大胆表白,她脸颊还飘着红晕,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水。
“刚才的话,当真吗?”我捏了捏她的手心,凑到她耳边问。
她偏过头,白了我一眼。“怎么,你不行?”
“我不行?”我差点跳起来,男性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苏怀萱,咱们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小树林证明一下?”
“滚。”她反手掐了我一把,嘴角却压不住笑意,“没正经。”
“备孕可是个系统工程。”我煞有介事地规划,“得戒酒,不能熬夜,作息得改,冷饮也绝对不能碰。”
她听得直皱眉,“这么麻烦?那我不生了。”
“晚了。”我拉着她加快脚步,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今晚就开始第一步,实操演练。不,白天也可以。”
她羞恼地举手要打,我们一路打打闹闹地回到观澜府邸。
推开门,屋里传出一阵叮当咣啷的响声。
沈曼顶着一头乱发,穿着松垮的真丝睡袍,正趴在厨房流理台上,端着个大玻璃杯猛灌水。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视线在我们紧紧牵着的手上扫来扫去。
“哟,大清早跑出去做贼了?”沈曼打了个长长的酒嗝,像摊烂泥似的靠在岛台上。
萱姨迅速抽回手,跑到水槽边假装洗手。
我走过去,把她的凉水换成温水。“沈姨,你这酒量退步严重啊,昨晚才喝多少就原形毕露了。”
“放屁!老娘当年在三里屯可是喝遍一条街无敌手!”沈曼瞪圆了眼睛,“要不是你妈那个心机女使诈,我能醉成这样?”
“谁心机了?”楼梯上方传来一个清泠的声音。
我妈换了身浅灰色的居家服,精神焕发地走下来。除了脸色微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醉态。
沈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沈清秋,你背着我吃解酒药了吧?这不公平!”
“少找借口。”我妈走到咖啡机前,熟练地操作,“酒量不行就认输,别赖账。”
萱姨擦干手,从冰箱拿出青菜和鸡蛋。“行了,都别吵。早上吃面还是喝粥?”
“海鲜粥!”沈曼立刻举手,“昨晚的龙虾还有剩的吗?给我下进去补补。”
“我来吧。”我挽起袖子,轻轻把萱姨挤开,“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
她愣了一下,似乎还没适应我突然爆棚的保护欲。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不是说要备孕吗?厨房油烟重,以后少来。交给我。”
她的脸“唰”地红透了,一脚踩在我脚背上,转身就走,留下沈曼在旁边一头雾水。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沈曼狐疑地盯着我。
我没理她,哼着歌开始处理食材。龙虾切块,热油下锅,刺啦一声爆出葱姜的香气。
以前是我不懂事,让她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来照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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