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支柱的历史是由我们全体资本家创造的!”
“第六支柱的历史,就是一部掠夺史!”
“我们的父辈是靠什么建起的纽兰卡重工?他们是靠掠夺!是靠把同行的尸骨踩在脚下!是靠把每一分力气、每一滴血、每一秒钟都从工人身上榨出来,然后铸成这钢筋铁骨的丛林!”
劳朗的手臂猛地挥向天空,指向那片即将倾覆的天秤。
“现在,银行家想要从我们手中夺走这一切。他以为我们会哭哭啼啼地放弃吗?”
“有人会问:‘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在金融风暴里被扒了一层皮,我们还有什么?’”
纽兰卡贸易区在二十八座贸易区之中已经属于垫底的存在,金融风暴已经摧毁了这里一次,那些挂靠在纽兰卡重工产业之下的资本家已经嗅到了巨大的危机。
纽兰卡重工临阵换帅,更是加深了这群资本家的担忧,这场金钱游戏,纽兰卡必败无疑。
一旦纽兰卡失败,这群挂靠在纽兰卡重工之下的资本家也将遭遇重创。
就在他们急于花费高昂代价转移资产时,他们却听见了那位新董事长的呼唤!
“你们还有什么?你们有手!你们有脚!你们有还在跳动的黑心肝!看看你们身后那些还在喘气的工人们!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我们资本家,是这片土地上最勇敢、最智慧、最善于创造价值的物种!”
“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抱怨没有钱!你们没有钱,是因为你们不够努力!是因为你们剥削得还不够彻底!是因为你们对工人的鞭策还不够凶狠!你们还有产线!还有算力矿井!去把他们的骨头榨出油来!去把他们的脑浆酿成酒!”
“我们,是打不死的资本家!我们,才是历史的主人!”
无数资本家被这激昂的战前动员彻底点燃,他们从各自的办公室冲出来,从那些装修简陋的私人事务所里钻出来,从那些靠着金融风暴低价收购破产产线而一夜暴富的办公隔间里钻出来。
一道道增产指令如雪片般飞向全城各个角落的工厂,那些殖装化的工人们面对着不断加速的流水线,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溃。
一个正在组装重型机械的工人,他的殖装双臂在过载的工作中突然炸开,血雾喷溅在滚烫的炮管上。但还没等他感受到疼痛,他的身体便被拖向回收区。
同样的场景,在纽兰卡贸易区的每一间工厂、每一间算力矿井里同时上演。最先响应的是那些中小型企业家,劳朗的演讲唤醒了他们身为资本家的尊严。
“你们没有钱,是因为你们不够努力!”
是的,他们不够努力。他们最近几个月确实松懈了,居然没有把工人的工资压缩到最低档。他们堕落了,他们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穷人的恶习,变得怜悯、软弱、犹豫不决。
“剥削得还不够彻底!”
“去工作!!”
纽兰卡的扶持政策同时下达,劳朗允诺将保证战后这群资本家的利益,成千上万的资本家和工厂主被动员,奔赴援助纽兰卡的一线,用他们的剥削,为纽兰卡换取抵抗的力量。
“去剥削!去掠夺!去把每一分力气、每一滴血、每一秒钟都从工人身上榨出来,铸成这钢铁与鲜血的洪流,然后,碾碎敌人!”
……
距离金钱游戏结束还有二十六个小时,十个小时已经过去,全体贸易区都已经完成了基本的部署。
按照金钱游戏的规则,玩家本可以随意出售资产换取现金,但这条规则对于这场规模极大的金钱游戏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出售资产的条件是市场存在需求,而在这场覆盖全支柱的金钱游戏之中,没有任何一个贸易区或任何一家大型资本愿意在这个时刻,用自己的现金储备去交换这些资产。
市场的需求几乎完全冻结,只剩下少数外来资本还在市场之中活跃。
这场游戏已经变为了纯粹比拼现金储备的游戏,然而副行长派系的现金储备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已经为此做好准备的常务董事派系,常务董事派系早已经储备了巨额现金。
一旦二十六小时的倒计时结束,玩家端的十座贸易区将遭受不可逆的重创,彻底失去争夺第29区的可能。
巨大的全息沙盘悬浮在半空中,实时映射着第六支柱二十八座贸易区的边界与兵力部署。代表副行长派系的蓝色光流,与代表常务董事派系的红色光流,正如同两条被激怒的巨蟒,在数个交界地带疯狂撕咬。
“中产以上,随我冲锋!贫困废物,原地借贷,给我堵住右翼!”
地面战场上,一个佩戴着四阶徽章的处理人队长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齐根断掉,在他身后,数十名同样装备精良的处理人同时激活了各自的殖装武器。
远处的天空之中发出巨响,地面战场的处理人纷纷抬起头,望向天秤所在的方向,无数幽蓝的光芒在那片天空之上炸开!
晨星贸易区董事长亲自带队冲锋,副行长派系的七位董事长同时压上前线,他们不惜血本,以盾币开路,全力撕开常务董事派系的包围。只要突破拦截线,他们就能抵达银行家面前,杀死他,终止这场游戏。
然而在片刻交锋之后,七位董事长瞬间后撤,与天秤拉开了遥远的距离。
“这些家伙在故意引诱我们犯错。”晨星董事长面露凝重,“他们让银行家挡在我们前面,只要我们误伤到银行家,就会被判定为违规。”
“退!”晨星董事长咬牙挥手,“风险太大,先撤下来,重新部署。”
劳朗站在众董事长的身后,眼下是他从未见过的场面,天秤横贯天际,接近二十位董事长级别的『资本』术师分布在天秤两侧。
晨星董事长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后方高地上的劳朗身上:“纽兰卡的,你没有被拉入金钱游戏,我们掩护你,你上前杀掉银行家。”
劳朗忍住了吞咽的动作,他又扫了一眼面前那道铺天盖地的战线,然后问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