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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多。
饭馆后厨里的食材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江屹将午市使用的蔬菜放到灶台旁边。
陈彪把清洗好的青菜沥干水分，按照菜品分成几份。
刘阿姨则将大堂里的桌椅重新擦了一遍。
门口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刚写好的告示。
白纸被压得平整。
黑色字迹十分清楚。
自本周起，每周日固定休息。
周一至周六正常营业。
营业时间不变，请提前安排到店时间。
江屹从后厨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告示。
“字看得清楚吗？”
“我刚才站到巷子对面看过。”
陈彪说道：
“稍微离远一点，也能看见。”
“那就行。”
江屹点头。
“准备开门吧。”
陈彪将手里的抹布放到一旁，走到门口，把原本朝里的营业木牌翻了过来。
营业中三个字重新朝向巷子。
玻璃门打开以后，清晨残留的凉意已经散去。
梧桐巷里渐渐有了人声。
附近店铺的老板陆续开门。
骑着电动车经过的行人，偶尔会朝念念饭馆里看上一眼。
熟悉的饭菜香味，从后厨一点一点飘出来。
没过多久。
第一批熟客便出现在门口。
其中有两个人已经来过饭馆很多次。
他们刚走到门边，便注意到了玻璃上的告示。
“咦？”
其中一人停下脚步。
“怎么贴了一张新的？”
“是不是最近换了营业时间？”
两人凑近看了几眼。
看到每周日固定休息几个字以后，都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色。
“彪哥。”
其中一人朝收银台方向喊道：
“这个告示是什么意思？”
陈彪正拿着号码牌。
听见声音，他走到门口。
“从本周开始，咱们饭馆每周日固定休息一天。”
“其他时间正常营业。”
“营业时间也不变。”
客人指了指玻璃门上的字。
“以后每个周日都不开门？”
“对。”
陈彪点头。
“不是只休息这一个周日。”
“之后每周日都会休息。”
“周一到周六正常营业。”
另一位熟客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决定每周休一天了？”
“不是突然决定。”
陈彪说道：
“江哥、我和刘阿姨一起商量过。”
“饭馆从本周开始固定安排休息日。”
“以后每周日不营业。”
“大家也不用到了周末再猜哪天开门。”
那位熟客又看了看告示。
“周日对很多人来说最方便。”
“平时上班，只有周日有时间过来。”
“以后周日来不了，确实有点可惜。”
“这个我们也知道。”
陈彪回答：
“所以提前贴出来，也提前跟大家说一声。”
“免得周日有人专门跑过来，到了门口才发现没开门。”
“如果周日不方便，您可以改在周一到周六过来。”
“营业时间不会变。”
客人没有马上进店。
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告示，和旁边的人低声议论了几句。
“是不是生意太好了，准备休息一天？”
“可能是最近客人太多，大家都累了。”
“其实休息一天也正常。”
“就是周日没办法过来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
没有人因为饭馆固定休息，便表现出不满。
也没有人要求饭馆为了熟客改变安排。
只是觉得少了一个能够吃饭的日子，多少有些不方便。
陈彪看见后面又有客人过来，便将手里的号码牌递给他们。
“几位？”
“三位。”
“里面还有位置。”
“先登记一下。”
他一边登记，一边对刚才询问的熟客说道：
“您先进去坐。”
“今天是周一，正常营业。”
“周日休息的事情，大家提前知道就行。”
几位熟客这才走进大堂。
他们坐下以后，仍然偶尔朝门口的告示看一眼。
陈彪返回收银台，将手机拿了出来。
“我再把通知发到熟客群里。”
“这样大家都能看见。”
他打开熟客群，编辑了一段文字。
“念念饭馆营业安排通知：从本周开始，每周日固定休息，周一至周六正常营业，营业时间不变。请大家提前安排到店时间，周日不要专程跑空。感谢大家理解。”
陈彪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写错休息日期，也没有漏掉正常营业时间后，便将消息发了出去。
群里很快出现了回复。
有人发了一个收到。
有人说周一到周六也可以。
也有人问，是不是以后每个周日都休息。
陈彪直接在群里回复：
“是的，从本周开始，每周日固定休息。”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将手机屏幕转向刚进店的几位熟客。
“大家可以看一下。”
“群里已经发通知了。”
“以后每周日都不营业，其他时间照常。”
一位熟客看完以后，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那我以后尽量周六过来。”
“周六晚上人可能多。”
陈彪提醒道：
“如果时间方便，周一到周五也可以。”
“味道和菜单都不会变。”
“主要是周日休息。”
“行。”
客人将手机还给他。
“你们既然都商量好了，那就按你们的安排来。”
“饭馆也不能一直不休息。”
另一位熟客说道：
“我们这些来吃饭的，只要提前知道就行。”
“周日别白跑一趟。”
“所以才提前通知。”
陈彪笑了笑。
“以后门口也会一直贴着。”
“群里如果有新客人问，大家也可以帮忙说一声。”
大堂里的客人逐渐多了起来。
有人看见告示后主动询问。
陈彪便不厌其烦地解释一遍。
每次说法都很清楚。
从本周开始，每周日固定休息。
周一至周六正常营业。
营业时间不变。
没有说得模糊，也没有只告诉熟客。
进店的人和门外排队的人，都能提前知道。
有位刚来过两次的客人，看到告示后有些迟疑。
“那今天是不是也快关门了？”
“今天是周一。”
陈彪说道：
“正常营业。”
“只有周日休息。”
“那就好。”
客人松了一口气。
“我还想着今天要是不开门，就得换地方吃饭了。”
“今天放心吃。”
陈彪把号码牌递给他。
“前面还有两桌，叫到号码以后就能进去。”
客人接过号码牌，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告示。
“这个写得挺清楚。”
“以后就记住了。”
“周日休息，其他时间开门。”
“对。”
陈彪点头。
“别记错了。”
附近几桌熟客听见两人的对话，也跟着说了起来。
“固定休息一天，其实也挺好。”
“总不能天天从早忙到晚。”
“之前他们店里客人少的时候，可能还轻松一点。”
“现在每天都有人排队，确实需要歇一歇。”
“只要提前说清楚，不影响大家安排。”
议论的声音在大堂里慢慢散开。
有人觉得可惜。
有人觉得合理。
也有人已经开始琢磨，之后把周日的饭局改到周六或者周一。
没有人故意为难饭馆。
更没有人提出，自己只有周日有空，要求饭馆破例开门。
陈彪将几张新的号码牌发出去，又给客人倒好茶水。
等门口的客人坐下以后，他才朝后厨喊了一声：
“江哥。”
“外面的通知大家都看到了。”
“有几位熟客问以后是不是每周日都休息。”
后厨里正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
江屹拿起锅中的菜，动作没有停。
“你怎么说的？”
“从本周开始，每周日固定休息。”
“周一到周六正常营业。”
“也把群里的通知给他们看了。”
“那就行。”
江屹回答：
“大家提前知道，安排起来也方便。”
陈彪应了一声。
“有一位客人说周日最方便。”
“觉得以后少了一天可以过来的时间。”
“我让他改到其他营业日。”
“他们没有意见。”
“能理解就好。”
江屹说道：
“休息日既然已经定下来，就不要因为有人觉得可惜，临时改变。”
“告示贴出去，群里也发了。”
“以后按照这个安排做。”
后厨里，一道菜已经炒好。
江屹把菜装进盘子，放到出餐台。
“彪子。”
“三号桌的菜好了。”
“来了。”
陈彪应了一声。
他快步走进后厨，端起托盘，将做好的菜送到大堂。
江屹又拿起下一张菜单。
他没有立即走出去。
锅里的食材还需要翻炒。
门外的议论声也没有完全停下。
“以后每周日都不开门啊？”
“是固定休息。”
“其他时间还是正常的。”
“那也行。”
“饭馆总要让人休息。”
“只要别临时决定就好。”
江屹听着这些声音，等手里的菜做好以后，才关小灶火，洗干净手，从后厨走了出来。
大堂里的客人注意到他，纷纷朝他看去。
陈彪刚好从门口回来。
“江哥。”
“大家刚才都在问休息日。”
“我已经解释过了。”
“嗯。”
江屹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张告示。
“从本周开始，饭馆每周日固定休息。”
“不是临时决定。”
“以后也不会临近周末才看情况。”
“熟客群里已经发了通知。”
“门口也会一直贴着。”
一位熟客问道：
“江老板，为什么固定周日休息？”
“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有一部分原因。”
江屹回答：
“客人多了以后，大家每天的工作量也增加了。”
“固定休息一天，可以让我们调整状态。”
“把该准备的事情准备好。”
“也能保证之后营业时，饭菜和服务保持稳定。”
他说得很平静。
没有把休息说成一件需要客人特别体谅的事情。
也没有抱怨最近有多累。
只是把饭馆的安排和考虑讲清楚。
“以后不会因为周日休息，就降低其他营业日的服务和菜品质量。”
江屹继续说道：
“周一到周六正常营业。”
“开门以后，大家还是按照原来的顺序排队、点餐和用餐。”
“该做好的事情，我们会做好。”
刚才那位觉得可惜的熟客点了点头。
“这样也合理。”
“饭馆忙起来以后，确实需要留一天调整。”
“你们要是一直不休息，后面身体吃不消，味道也可能受影响。”
“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
江屹说道：
“休息一天，是为了把之后的事情做好。”
“不是因为不想接待客人。”
“大家放心。”
另一位熟客笑着说道：
“那我以后改成周六来。”
“周六不一定比周日清闲。”
江屹提醒。
“没关系。”
客人说道：
“提前知道就好。”
“总比周日到了门口，才发现没有开门强。”
“所以告示会贴在门口。”
陈彪接过话：
“群里也已经发了。”
“大家可以互相提醒一下。”
“我们尽量不让谁白跑。”
熟客们点头。
有人低头在手机里记下休息日。
有人打开熟客群，确认刚才发出的通知。
还有人问了几句周一到周六的营业时间。
陈彪都一一回答。
江屹没有继续站在大堂解释。
确认大家已经明白后，他便重新回到后厨。
午市的菜单还在不断送进来。
灶台上的火不能一直关着。
陈彪将门口的客人安排好，又回到收银台继续登记。
刘阿姨在桌子之间来回走动，给刚入座的客人递上纸巾和茶水。
有人吃完离开，她便及时收走餐具，擦净桌面。
饭馆里的节奏很快恢复正常。
告示已经贴在门口。
熟客群里的通知也发了出去。
周日固定休息这件事情，不再是几个人之间临时商量的安排。
客人们虽然觉得少了一天营业有些可惜，却都接受了下来。
他们继续按照号码牌排队。
轮到以后进店点餐。
后厨里，江屹重新站回灶台前。
一道道菜按照顺序出锅。
午市营业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