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看了一眼那张逮捕令,上面的信息写得清清楚楚,红彤彤的印章盖在上面,显得格外刺眼。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喊冤,而是语气平和地解释说:“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受害人。
他们偷我的东西,见事情败露后还要杀人灭口。我手里有证据的,你们看……”
说着,他故意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变成疑惑。
再从疑惑变成惊慌:“咦?怎么没了?视频呢?录音呢?”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宋长安,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和不解:“宋所长,你不是拿去备份了吗?怎么我手机里的原件也不见了?”
宋长安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抹冷笑。
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什么备份?我怎么不知道?牛大力,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手机?什么时候见过你的什么视频录音?”
牛大力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被背叛的愤怒和难以置信:“宋哥!刚才我还给你看了视频和录音,你说要去备份,让我等着!你怎么能不承认?你不能这样啊!”
宋长安摆了摆手,脸上的冷笑更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得意:“简直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
我看都没看过,怎么知道你手机里有什么?牛大力,你涉嫌殴打他人,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劝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刘金新收起逮捕令,不再给牛大力说话的机会,对身后的警员一挥手,语气干脆利落:“带走!”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牛大力的胳膊。
另一名警员拿出一副银色的手铐,咔嚓一声扣在了牛大力的手腕上。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皮肤传来,但牛大力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和恐惧。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而是配合地伸出了双手,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让手铐戴得更舒服一些。
一名警员上前,从他口袋里搜出了手机和现金,装进证物袋里,封口,贴上标签。
牛大力完全放弃了反抗,表现得异常顺从,这反倒让宋长安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他原本以为,牛大力发现自己手机里的证据被删之后,一定会气急败坏,大喊冤枉,甚至可能会动手反抗。
那样一来,他就更有理由给牛大力加一条暴力抗法的罪名了。
可现在牛大力就这么乖乖地配合了,平静得有些反常,反而让他心里不踏实起来。
牛大力被押着走出大楼的那一刻,清晨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等在门口的二双和大龙的亲属们一看到牛大力被押出来,立刻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她们尖叫着、哭喊着,不顾民警的阻拦,疯狂地往前冲,手指几乎戳到牛大力的脸上,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牛大力!你这个杀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替我们做主了!这样的坏种就该判死刑!枪毙!”
“呜呜呜……我可怜的二双啊!他的腿保不住了!医生说膝盖骨全碎了,只能截肢!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儿子的腿啊!他还没娶上媳妇啊!他这辈子毁,牛大力的这个畜生……”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东西!”
一个情绪激动的中年妇女甚至脱下脚上的拖鞋,朝着牛大力的方向狠狠砸了过来,拖鞋擦着牛大力的耳边飞过,啪的一声落在旁边的地上。
牛大力低着头,目光扫过这些歇斯底里的亲属们,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到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牛大力并没有被带进审讯室,而是直接被押进了一间关押室。
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关押室很小,只有五六平方米,一张固定在墙边的铁床,一个不锈钢的蹲便器,再无他物。
墙壁上光秃秃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天花板上一个透气孔透进来微弱的光线。
没有审讯?
牛大力坐在铁床边,用手指敲了敲床板,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他心中冷笑,看来宋长安或者他背后的人,已经替他把供词都准备好了,连审讯的过程都省了。
直接关押,等待移送检察院,然后起诉、判刑,一条龙服务,高效快捷。
不得不说,这些人办事效率还挺高的。
牛大力躺在了铁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铁床很硬,垫子也很薄,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心里清楚,等苏雅带着许律师一到,所有陷害自己的人,都将原型毕露。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场他亲手导演的好戏,拉开帷幕。
黄由光家里,堂屋里茶香袅袅,气氛轻松而愉悦。
牛民生父子此时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像是中了彩票头奖一样。
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王婧婷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她端着茶盘走过来,弯腰给几人一一倒茶,动作轻柔。
面带笑容:“牛二哥、志海,你们喝茶。这是你黄叔珍藏的铁观音,说是好几百一斤呢,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喝。”
牛志海接过茶杯,目光却不自觉地在新婶子身上扫了一圈。
忍不住夸赞道:“黄叔,这就是我新婶子吧?长得真漂亮,比芳婶子强多了!你看这气质,这身材,啧啧啧……你和婶子啥时候办婚礼?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喝几杯!”
王婧婷被夸得心花怒放,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高兴地说:“志海侄子,你刚结了婚,我也没能去你家坐坐,等我跟你黄叔办婚礼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到时候让你黄叔多准备几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