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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芳和杨白雪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明显有些失望，但谁也没好意思开口说什么。
苏雅深深剐了牛大力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
原本昨晚两人就该共度春宵的，结果牛大力半夜跑出去抓贼，把她一个人晾在床上。
这事儿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萧月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说：“我……我还是回天金府住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韩忱忱立刻举手说：“萧月姐，要不咱俩换换？人家今晚被你吓到了，严重缺乏安全感，需要大力哥贴身保护！”
萧月暗暗松了口气说：“我听你的！”
宋青青拍板说：“那就先这样定了，明天还有不少事要做，又要签购房合同，又要重新安排宿舍，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
张小芳深深看了牛大力一眼，然后叮嘱道：“大力，你觉得如何？有什么意见吗？”
牛大力心虚地挠了挠头，讪笑着说：“你们安排好就行，我没意见的，你们说了算。”
张小芳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们路上慢着点，注意安全。”
宋青青对路况比较熟悉，于是她开上那辆奥迪A6，带着张小芳、赵云静、杨白雪和萧月四女离开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尾灯渐渐远去。
牛大力搂着苏雅和韩忱忱，笑嘻嘻地说：“二位夫人，咱们也该回家了，良宵苦短，可不能浪费了。”
苏雅红着脸，带着一丝不满说：“你刚才就不能主动叫我走？非要青青说出来？”
牛大力老实交代：“我怎么敢啊！我怕说错了话，得罪了哪一位，那我可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韩忱忱催促道：“大力哥、苏雅姐，咱们还是快走吧！我那同事别突然冒出来。”
苏雅调侃她说：“你怕什么？有大力在，你还真怕那家伙把你抢走了？”
韩忱忱嘟囔道：“还不是萧月姐吓唬我！她说那人可能跟踪我、绑架我，我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牛大力笑着说：“好了好了，有我在有啥好怕的？等我下次碰上他，看我不废了他，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牛大力开上自己那辆崭新的A8，拉着二女离开了饭店，朝回家的方向驶去。
对于牛大力而言，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夜晚。
第二天早晨，从五点开始，牛大力的手机铃声就没断过。
为了不吵醒还在熟睡的苏雅和韩忱忱，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外套，跑到车上去接电话。
第一个打来电话的是曹光北。
他在电话里说，一个自称金辉的人联系了他，让他提供被抢走的建筑材料的详细清单。
曹光北的语气有些抵触，也有些惧怕，金辉太子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早就知道对方是混黑的……
牛大力安慰了半天，对方这才放下心来。
曹光北随后询问，既然材料都被抢光了，工期是不是要延期？要不要先等公安局那边的消息，再说？
牛大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曹光北重新购买材料，工期绝对不能拖。
一天都不能拖，钱不是问题，先把活干起来再说。
紧接着，津城县公安局局长洪涛亲自打来电话，语气非常客气，让牛大力去县里重新做口供，走一下流程。
洪涛在电话里还特意强调，这只是常规程序，让牛大力不用担心。
牛大力挂了电话后，又给许律师打了过去，让她配合金辉一起去公安局交材料，顺便代替他和公安局沟通。
许律师在电话里应得很干脆，说她马上就联系金辉。
然后是村里的乔春花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之前答应给她的那笔钱还算不算数。
牛大力爽快地答应她，这两天就把十五万一分不少地送过去。
乔春花自然是千恩万谢，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还顺便透露了一个消息，二大娘从县城回来后，一直在打听牛大力的住处，说要找牛大力求情，让他放过牛民生和牛志海。
二大娘还想索要牛大力的电话号码，但乔春花怕惹恼了牛大力，并没有告诉她。
不过，乔春花说，二大娘昨晚在牛大力的宅基地前等了一晚上，非要等着牛大力回村。
牛大力心里冷笑。
早干嘛去了？当初纵容牛民生他们来抢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牛大力也清楚，这段时间，估计还会有不少人找自己求情。
接着是金辉打来的电话。
金辉在电话里说，他等会亲自带上许律师跑一趟县公安局，把材料送过去。
昨天牛大力从金辉大厦离开后，他就连夜按照牛大力的要求准备了证据和材料……
等电话全部打完，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暖意。
牛大力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正要下车去看看苏雅和韩忱忱醒了没有。
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范中明。
牛大力愣了一下，市公安局有了张扬自首提供的线索，近段时间应该很忙才对，怎么还有空跟他联系？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范中明的声音。
那声音急促而疲惫，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抖，和平日里那个沉稳的范中明判若两人。
“大力，你现在在哪儿？”
牛大力心里预感不妙，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不好事：“我在家呢，范老哥怎么了，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范中明压抑的哭声：“我们现在在孤河区人民医院……刘凌快不行了……大力，你……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她？”
牛大力脸色大变，心里瞬间慌了神，急声询问：“刘凌出了什么事？她现在什么情况？”
范中明的声音哽咽而颤抖，带着深深的绝望：“她中了三枪……其中一枪贴近心脏……医院这边已经联系了市医院的专家，不过……医生说……手术的成功几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