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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轻人是谁？
他难道是市里派来的专家吗？
可看起来也不像啊，哪有专家穿T恤牛仔裤的？
不等众人深想，张文兵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扑到牛大力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牛大力！你药酒带了吗？你那药酒能救凌凌对不对？快回答我！你快回答我！”
范中明不满地拉开他：“张文兵你给我去一边老实待着！别添乱！”
张文兵却崩溃大哭，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都是我！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执意往里冲，刘凌和兄弟们也不会中枪！我混蛋！我不是人！呜呜呜……”
见他情绪失控，两位民警，将他拉了出去。
牛大力此时也顾不上安慰他，急声询问范中明：“范老哥，你快告诉我，刘凌在哪儿？我要见她！”
范中明指着走廊尽头紧闭着门的手术室说：“在里面……正在准备手术……大力，你真的能救她吗？”
牛大力说：“我也不知道，得先看到她才知道，她现在在做手术？”
范中明摇头说：“手术还没开始，必须等市里的专家过来，小段他们已经下楼去迎了，应该快到了。”
牛大力果断地说：“手术就不用了，我现在就要进去见她！”
范中明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虽然鬼使神差地将牛大力叫来了，但此刻又有些犯难了。
他没料到牛大力来得这么快，从他打电话到现在，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市里的专家来了以后，先听听专家的意见，再做决定要不要让牛大力试试。
但牛大力现在就要进去，却让他犯了难。
他不知道让牛大力进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担不起这个责任，何况牛大力没带药酒！
牛大力看出了他的犹豫，着急地说：“范老哥，你还犹豫什么？赶快让我进去啊！时间不等人！”
范中明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大力，能不能再等等？等专家来了再说？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专家，要不先听听……”
牛大力打断他：“等专家干什么？你不是说就算手术，几率也不大吗？那等不等有什么区别？”
范中明急得直搓手：“可是……你药酒带了吗？你什么都没带，怎么救她？”
牛大力说：“别管药酒了。你不是问我能不能治好刘凌吗？我不亲眼看看她，我怎么知道？既然我来了，你就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正说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了，十几名医生和护士急匆匆地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手里拿着一沓病历资料。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住院医师和护士，推着各种医疗设备。
为首的专家一边走一边翻看病历，头也不抬地问：“谁是刘凌的病人家属？”
范中明连忙迎了上去：“我是她的领导，也是她的长辈，刘凌的家人还在路上，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到。”
专家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说：“来不及了，病人情况极为严重，每拖延一秒，都会增加手术的风险。你是病人的领导，我跟你说一下手术的情况。”
他翻开病历，指着CT片子说：“病人身上有三处枪伤。两处虽然在要害部位，但并不致命，
就算手术取子弹，风险也不是很大，但这两处伤会留下病根，以后可能会有行动不便的后遗症。”
他顿了顿，表情更加严肃：“最危险的是心脏位置的这颗子弹，距离心脏不足两毫米，手术难度极大，风险极高。
就算成功取出子弹，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引发大出血，这个位置，稍有差池，神仙都救不了。”
范中明听到和之前相同的诊断结果，身体晃了晃，险些没有站稳：“医生，手术成功率是多少？”
专家沉默了两秒，表情严峻地说：“不足百分之五。而且病人需要大量输血，医院血库的血袋不是很够用。
你们谁是O型血，最好提前组织献血，保证手术中的血液供应。”
不足百分之五？
听到这个数字，范中明直接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双眼失神：“这……这么低？”
专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我这还是往高了说的 心脏附近血压本身就高，我也不敢保证子弹取出来的一刹那，会不会引发血喷。
而且距离心脏太近，一旦血喷，心脏供血不足，就会急速衰竭，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剩下的就看病人的造化了。”
牛大力突然开口说：“那就不要手术了，我进去看看。”
专家脸色一变，冷声道：“你是家属什么人？现在病人极其危险，不手术的话生存率等于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范中明挣扎着站起来，抓住牛大力的手问：“大力，你有把握吗？你跟老哥说实话。”
牛大力坦诚地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想试试，或许真有一半的可能也说不定，总比百分之五要高。”
专家勃然大怒：“胡闹！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病人现在危在旦夕，每一秒都宝贵，你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
正说着，牛大力的手机响了。
专家也没工夫理会他，继续跟范中明讲解手术的步骤和风险。
牛大力走到一旁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雅不满的声音：“牛大力，你又干什么去了？早饭也不买，上班都要迟到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店里还有一堆事？”
牛大力压低声音说：“苏雅，我在孤河区人民医院。刘凌受伤了，情况很严重。要不你们先打出租车回市里吧？我可能暂时回不去。”
苏雅的语气立刻变了，带着几分恼怒：“牛大力……！她受不受伤跟你去瞎操什么心？怎么，你这是心疼了？打算把她也收进来？你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