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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急声说：“苏雅你别误会，刘凌中枪了，命都快没了！”
苏雅吓了一跳，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枪伤？她……她怎么中枪了？她不是警察吗？谁打的？”
牛大力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刚到孤河区人民医院，她还在手术室。好了，我先挂了，我得进去救她！”
“救她？你怎么救？你又不是医生……”苏雅的话还没说完，牛大力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手术室门口。
此时范中明正在对走廊里的民警们喊话：“你们谁是O型血？赶紧去献血！能献的都去！”
民警们面面相觑，几个人站了出来，跟着护士往输血科走去。
但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绝望，他们心里都清楚，就算有再多的血，手术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这点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专家和医生们此时已经走到了手术室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开始手术。
那名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回头看了范中明一眼，语气沉重地说：“范局长，我们先进去了，时间不等人，我们会尽全力的。”
牛大力快步走过去，拦住范中明说：“范老哥，别费力气了，你应该很清楚专家刚才说的话，百分之五的成功率，
这典型的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渺茫的百分之五上，不如让我进去赌一把。”
范中明犹豫不决，额头上全是冷汗：“可是……大力，你连药酒都没带，你进去能做什么？这不是儿戏啊！”
牛大力语气坚定地说：“没有什么可是了，他们一旦进去手术，再想后悔就来不及了，范老哥，你平日里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婆婆妈妈的？刘凌是你的下属，也是你的晚辈，你难道就甘心让她去赌那百分之五？”
范中明老泪纵横，双手都在发抖。
他现在的处境就好比站在两扇门前，一扇门通往正规的手术室，明知成功率极低，但至少是按照正规程序走，出了事也牵连不到任何人；
另一扇门则充满未知，让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年轻人进去救人，这要是出了事，不光牛大力要承担责任，他自己也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范中明哽咽着说：“我怕救不活刘凌，会把你给连累了，而且你药酒都没带来，你进去以后怎么救她？你拿什么救？”
此时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专家、医生和护士都已经鱼贯而入，手术室内的灯已经亮起，透过门上的玻璃，照的人心慌。
接着，手术室的门正在缓缓合上。
牛大力顿时急了：“范老哥，我不要求别的，待会儿我救人的时候，把人都给我拦在外面，真出了事，我牛大力自己扛！绝不连累你！”
范中明着急道：“大力……”
但牛大力已经不再听他说话，快步冲到手术室门口。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房门已经彻底合上，门框上方“手术中”的红灯骤然亮起，刺眼夺目。
范中明也快步跟了过来，看到那盏亮起的红灯，无奈地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看来这就是天意……”
牛大力却不肯放弃，他用力拍打房门，拳头砸在金属门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开门！快把门打开！”
门内传来一阵骚动，几秒钟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名护士探出头来，皱着眉问：“怎么了？病人急需手术，有什么事……”
然而不等她把话说完，牛大力直接一把推开门，侧身挤了进去。
他扫了一眼手术室里正在做准备工作的医生和护士，沉声说道：“你们都出去，这手术不做了！”
专家正在戴手套，听到这话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怒：“你这是胡闹！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快来人，赶紧把他轰出去！耽误了手术你担当得起吗？”
手术室里一时间乱作一团。几名护士不知所措地看着专家，又看看牛大力，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外，民警们原本一直注意着牛大力和范中明的举动，但他们之中最大的领导就是范中明，范中明没发话，没人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范中明，等他拿主意。
范中明见牛大力态度如此坚决，语气也终于坚定下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力，我今天也打算豁出去了！我就喜欢你这种义无反顾的性格！你是我叫来的，刘凌真救不回来，我给你担着！”
专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范中明的鼻子骂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里是手术室，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要向院领导反映！你们……”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牛大力已经走上前去，双手按住专家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了手术室的门。
“你干什么？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专家挣扎着，但牛大力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接着又把两个目瞪口呆的医生也一并推了出去。
牛大力将最后一个护士送出门口后，按动了门边的开关。
手术室的电动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缓缓合上。
在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牛大力回头对范中明说：“范老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门彻底合上了，红色的指示灯再次亮起。
门外，专家和医生们集体炸了锅。
那名专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吼道：“你们这是知法犯法！我可是市里请来的专家！你们不让我手术，病人出了事情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另一名年轻医生也跟着附和：“那青年到底要做什么？难道他要给病人做手术？他有什么资质？他学过医吗？”
“你们是警察，怎么能跟着那个青年瞎胡闹？这要是出了人命，你们整个公安局都得跟着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