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中明拦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喊道:“够了!我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范中明,出了事情我一力承担!所有人听我的命令!”
他转头将段志青等人叫了过来,吩咐道:“守好这扇门,牛大力出来之前,谁也不准进去!包括我在内!”
段志青和其他几名民警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还是服从命令,在手术室门口站成了一排,形成了一道人墙。
原本还在愤怒抗议的专家,听到牛大力这三个字,突然愣住了。
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牛大力?莫非是给我们市人民医院提供药酒的那个牛大力?”
范中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专家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当然听说过牛大力的名字,市人民医院的病人,喝了那种药酒后奇迹般地康复了,这件事在医疗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但药酒能治枪伤吗?这完全是两码事。
他心里充满了怀疑,但也没有再继续吵闹,只是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等着看结果。
手术室内,牛大力穿过第一道门,发现里面还有一道隔离门。
他快步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内,两名护士正在做术前准备工作,看见牛大力突然闯进来,明显一愣。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一名护士警惕地问道。
“这里是手术室,闲人免进!赶紧出去!”另一名护士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推他。
牛大力丝毫不理会二人,而是快步来到了手术台前。
映入眼帘的是刘凌那张熟悉却又惨白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她的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张脸满是死气,完全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样子。
牛大力很难将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和平日里那个耿直貌美、性格高冷的美女警花联系在一起。
她头上戴着呼吸罩,透明的面罩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证明她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蓝色的手术单。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嘀嘀的急促声响,犹如催命符一般,响彻整间手术室。
心率曲线起伏微弱,血压数值低得触目惊心。
刘凌的身上,有几处位置暴露在外,一处在胸口心脏位置,上面压着沾满碘伏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一圈暗红色的血迹;
一处在腹部,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肿胀发紫;
还有一处在肩膀上,子弹从背后穿透,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
两名护士回过神来,上前就要把他往外推:“你赶紧出去!现在病人情况危险,你这样进来会增加病人感染的风险!”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朝着两人大吼道:“我让你们出去!出去!”
他这一声大喊中气十足,将两名护士给唬住了。
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浑身一抖,丢下手里的器械,慌慌张张地跑出了手术室。
门在她们身后砰地关上。
手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嘀嘀声和刘凌微弱的呼吸声。
牛大力撩起蓝色的手术单,抓起刘凌的手腕。
她的手腕冰凉刺骨,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生命气息正在一点点流失,就像沙漏里的沙子,眼看就要流尽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体内的元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刘凌体内。
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他的手掌,沿着刘凌的手臂经脉,缓缓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随着元气灌入体内,刘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哼哼声,像是沉睡中的人做了一个不安稳的梦。
这是生命气息上涌的表现,让她有了些许知觉。
监护仪上的嘀嘀声也渐渐慢了下来,从急促的警报声变成了相对平稳的节奏。
心率曲线开始回升,血压数值也有了小幅度的上涨。
牛大力知道,有了这股元气吊着,刘凌的生命算是得到了一丝保障,暂时不会马上断气了。
但最大的难题还在后面,她体内的弹头。
牛大力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开启了透视能力。
他的视线穿透了刘凌的皮肤、肌肉和骨骼,清晰地看到了那颗卡在心脏边缘的弹头。
那是一颗黄铜色的子弹,弹头已经变形,紧紧地嵌在心肌组织旁边,距离心脏壁不足两毫米。
胸口的肋骨也被子弹贯穿,碎裂的骨茬散落在周围,像一把把小刀子扎在肉里。
他能用超能将弹头拔出来,但正如专家所说,一旦拔出,必然会引发大出血。
心脏附近的血管密如蛛网,血压极高,他没有本事在瞬间阻断那么多密集的血管。
不过,若是有了元气不停地灌入,倒是能保证她不会马上死亡。
但这也就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元气进入体内,在心脏位置停留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顺着血液循环排出体外,无法持续发挥作用。
牛大力挠了挠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根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
风险太大了。
他蹲在手术台旁边,盯着刘凌苍白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取出弹头,就会造成流血甚至极大概率的血喷;
血液一旦流出就会损耗生命;
若是能将流出的血液再灌回体内,循环使用的话,自己就有时间修复刘凌的伤口……
有了!
牛大力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那就是将刘凌放入水中,把水变成药水。
这样不仅能保障她的生命不会流失,自己也能一边取弹头,一边把药力继续压回她体内,重点是不会造成浪费。
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经过元气的催化,可以形成一个封闭的循环系统。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他掏出手机,给范中明打去电话。
此时手术室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范中明让民警死守在手术室门口,任何人不准踏进一步。
刘凌的母亲吕思兰已经到了。
她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哭得伤心欲绝,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两名刘家的亲属正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呜呜……我的女儿……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