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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凌的父亲刘俊良也是泪流满面，他死死握住范中明的手。
声音哽咽：“老范，凌凌现在怎么样了？是在做手术吗？这些医生怎么都站在外面？为什么进去不做手术？”
门口还站着两名医生和护士，守在手术室外也是为防备突发情况。
既然这里的手术做不成了，专家已经去查看其他受伤警员的情况，但刘俊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女儿躺在手术室里，却没有医生进去。
范中明心里满是愧疚。
他也不知道让专家停下手术、让牛大力进去是对还是错。
面对刘俊良的追问，他只能敷衍着说：“在……在手术，刘哥你放心，凌凌福大命大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你确定？”刘俊良追问道。
就在这时，范中明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低头一看，是牛大力打来的。
急忙接通：“喂，大力？现在凌凌怎么样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牛大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喘息：“范老哥，我要一个能装下人的大水桶，赶紧让人给我送进来。
还有，这些点滴是生理盐水吧？算了，还是用矿泉水吧。我要大量的矿泉水，按照水桶的量赶紧去买！越多越好！”
范中明愣住了，一脸困惑：“你要这些东西干嘛？水桶？矿泉水？你救人要这些干什么？”
牛大力只说了一个词：“赶紧准备！”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范中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水桶？矿泉水？这些东西跟救人有什么关系？
刘俊良见他挂了电话，着急地追问：“老范，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女儿到底有没有危险？你说的高人到底是谁？”
范中明回过神来，拍了拍刘俊良的肩膀说：“刘哥，风险很大，不过你放心，我给你请来了一位高人，他一定有办法救凌凌！你要相信我！”
说完，他叫来几个民警，吩咐他们抓紧时间去购买矿泉水和一个大号水桶。
民警们虽然一头雾水，但军令如山，立刻跑步离开了。
刘俊良擦着眼泪追问：“老范，你说的高人，是市里来的专家吗？你快告诉我，我女儿手术成功率到底是多少？”
吕思兰也挣扎着走过来，声音沙哑地问：“老范，我女儿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她才二十六岁啊！呜呜……她从小就怕疼，连打针都怕……”
这时，张文兵原本已经被人拉了出去，现在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刘俊良和吕思兰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痛哭流涕：“伯父！伯母！都是我的错！
我没有听从凌凌的命令，擅自带人闯进犯罪分子的房间……没想到他们有枪，打伤了我们好几个人……后来凌凌为了救我，把我推开，她……她才中了三枪……”
听到这里，吕思兰只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
“嫂子！”
范中明大惊失色，急忙喊道：“医生！救人！”
守在手术室门口的两名医生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开始施救。
掐人中、测脉搏、翻眼皮，一番紧急处理后，吕思兰悠悠转醒，但一醒来又开始嚎啕大哭。
终于，民警们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他们扛着一个崭新的白色塑料水桶，还有十几箱矿泉水，堆在推车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范中明见状，急忙联系牛大力开门。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牛大力探出头来。
他看到那些矿泉水时，顿时傻了眼，居然全都是瓶装水，一瓶一瓶的，而不是他想象中的大桶纯净水。
“怎么全都是瓶装水？”牛大力急了。
段志青一愣，结结巴巴地说：“买……买错了？您要的不是矿泉水吗？”
牛大力也顾不上计较了，他看向被自己撵出来的那两名护士，招了招手说：“算了，你们两个进来帮忙！”
两名护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按照范中明的话说，手术室由警察接管，出了事就是警察自己的责任。
可她们要是再跟着掺和，那就撇不清关系了。
万一出了医疗事故，她们也得跟着背锅。
范中明看出她们的顾虑，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出了事也怨不到你们头上！我范中明拿人格担保！快进去帮忙！”
两人这才对视一眼，咬了咬牙，跟着牛大力走进了手术室。
矿泉水一共买了十五箱，民警们将水一箱箱搬进手术室的隔道后，全部退了出去，重新关好了门。
刘俊良看着这一幕，满脸疑惑：“老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青年是谁？他在手术室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搬那么多水进去？”
范中明自然不想让他知道现在给刘凌“做手术”的是牛大力。
只能急忙转移话题说：“刘哥，嫂子没事了吧？要不要先扶她去休息一下？”
手术室内，牛大力清洗了一遍水桶后，对两名护士说：“抓紧时间，把水桶装满！”
说着，他撕开纸箱，拿出一瓶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往水桶里倒。
两名护士虽然满腹狐疑，但也只能照做。
不过这时，其中一名护士突然注意到了监护仪的变化，那嘀嘀的声音好像变得正常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警报声，而是平稳而有规律的节奏。
她好奇地问：“你要这么多水做什么？这跟救人有什么关系？病人是不是脱离危险了？”
牛大力头也不抬地说：“不该问的别问，抓紧时间倒水！”
三人忙活了七八分钟，水桶就被装满了大半桶。
清澈的矿泉水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泽，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牛大力感觉差不多了，对二人说：“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两名护士起身，走到门口后，并没有急着离开。
她们实在搞不懂牛大力到底要干什么，把一个重伤病人放在水里？这不是胡闹吗？这不是加速感染和死亡吗？
牛大力正准备给水桶里的水注入元气，抬头一看，两人还站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他急了：“看什么看？赶紧出去啊！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