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远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和你们说这么多,我是要告诉你们……田教授说的长桑君宝藏或者传承一事,百分之百是真的。
而且我严重怀疑,牛大力是否已经得到了长桑君的传承,甚至掌握了宝藏的下落,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他身上发生的这一切。”
徐组长一脸震惊,但脑子还算清醒,反问道:“等等!李局,您的意思是说……这个牛大力,现在很有可能是个神仙了?这怎么可能?这真是咱们的人查出来的,还是在听民间故事传说?”
李长远没有过多解释,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这件事不仅你难以理解,就连我也觉得难以置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这件事关系重大,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刚才已经联系了省局,他们对这件事也极为重视,估计现在已经在赶往咱们东青的路上了。”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我查了一下长桑君的一些史料,根据记载,长桑君除了拥有逆天的医术之外,还能隔空取物、御空飞行,甚至是……隔墙透视。”
徐组长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一部玄幻小说的设定。
李长远继续说道:“我和你们说这些的意思是……我要提醒你们,我现在甚至严重怀疑,你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徐组长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暴……暴露了?这怎么可能?我们一直很小心,从来没有靠近过目标,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长远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继续说道:“马庆丰他们已经到大东村了,根据我们的推断,牛大力这段时间获得的机遇,和他的村庄有很大关联。那个村子底下或者附近山上,可能埋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徐组长定了定神,问:“李局,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长远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你们继续跟踪,保持现状,只要你们不出现异常举动,牛大力极有可能会去找那块石板,这可能就是我们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徐组长表情认真地应道:“我明白!”
李长远最后叮嘱道:“你们打起精神,严阵以待,如果我们的推断没有错的话,牛大力非要等两天时间才肯带田教授他们去找那块石板,
极有可能就是缓兵之计,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转移石板创造时间,好了,就这样,保持联络。”
电话挂断后,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徐组长、季海娟、刘明三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仿佛刚才听了一段封神演义或者西游记的评书似的,既感觉离谱,又觉得不可思议。
良久,刘明才弱弱地开口:“组长……那我……还去帕萨特么?”
徐组长白了他一眼:“先待着吧!”
牛大力租住的院落内,宋青青正害羞地用被子捂着半边脸,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心里也还没从刚才的混乱中缓过劲来。
明明说好的配合演戏,结果牛大力这个混蛋居然来真的!
害得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现在甚至严重怀疑,牛大力嘴里说的演戏纯粹就是给自己找借口、编理由!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什么战略性噪音,分明就是战略性耍流氓!
不过现在回想一下,就算牛大力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里,赵诗诗也不可能傻乎乎地过来开门查看情况。
屋里一个大男人光着屁股睡觉,谁家的大姑娘敢往上凑?
对方怕是盼着牛大力不要离开卧室就烧高香了,哪还敢主动送上门去?
牛大力心满意足地在宋青青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声说:“青青,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嗯……”
宋青青回答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紧紧地裹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真怕漏出一点缝隙,牛大力又贼心不死,再来一次假戏真做。
牛大力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笑了笑,没有再逗她。
他悄悄穿好一身黑色的衣服,从头到脚一身黑,像个准备夜行的忍者。
他拿起手电筒,但没有立刻打开,黑夜才是最好的掩护。
他先是屏住呼吸,开启了透视能力,目光穿透墙壁,扫视了一下客厅内的情况。
只见赵诗诗正躺在沙发上,两只手死死地捂住耳朵,像一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枕头里,翻来覆去地折腾。
显然是被他和宋青青刚才制造的动静搞得芳心乱窜、难以入睡。
她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看口型好像在骂人。
牛大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
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轻轻推开铝合金窗户,冰冷的雨丝立刻飘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他两只手死死捏住防盗窗上的一根立柱,深吸一口气……
“咔吱……”
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响起,那根拇指粗的立柱,竟然被他硬生生折断了!断口整齐,像是被液压钳剪断的一样。
他再次透视了一下客厅内的状况,确认赵诗诗没有任何察觉后,这才轻轻松了口气。
他再次回头看了宋青青一眼,和她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一个闪身,像一条泥鳅一样,就从窗户钻了出去!
牛大力跳出院子的一刹那,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手往地上轻轻一扶,卸掉了下落的力量,然后平稳地落在了地上,落地无声,像一只夜行的猫。
外面冷雨连连,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密集的响声。
这雨声倒是很好地掩盖了他发出的细微声响,成了他天然的掩护。
牛大力先是往屁股上擦了擦手上沾满的雨水和沙粒,这才转身,小心翼翼地将窗户重新合上,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来没有人从这里出去过。
接着,他又潜入储藏室,轻车熟路地摸到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他今晚制作药酒时,偷偷藏在这里的玉杯。
玉杯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将袋子系在腰间,检查了一下装备,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来到院子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屋顶,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然后猛地发力……
纵身一个跳跃,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鸟,轻松跃上了四米多高的屋顶!
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在雨声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伏在屋顶上,像一只猎豹一样匍匐着,先是朝巷子里停放的那些车辆扫了一眼。
很快,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树底下的那辆蓝色别克GL8商务车上。
不是说他一眼就看穿了车上有人,而是这辆车,他压根就没在家属院里见过。
而且这辆车停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他家院子的胡同口,视野极佳,可以说是监控他家的最佳观测点。
至于车上有几个人,牛大力也懒得去细看。
他现在不想打草惊蛇,也不想节外生枝。
只要他们安安稳稳地在那里守着,不要来干扰他的行动,那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你们爱监视就监视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明星,不介意有粉丝蹲点。
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在屋顶上观察了片刻。
确认四周没有其他异常后,他再次一个纵身跳跃,身体如同一只黑豹,彻底没入了浓重的夜色和连绵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