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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事。
早上六点五十，一分利超市的卷帘门，准时拉开。
超市里，程度坐在最里面那排货架后面。两名汉江来的民警，一个守着后门，一个守在门口。
街道上人越来越多，外围布控的民警不时发来消息，监控目标一切正常。
建设路东口，那辆黑色丰田越野还停在原处。
后门的巷子里，两名可疑人员仍然在外围徘徊。
“这几个人还挺谨慎的。”
程度心里暗骂一句。
“马队长，除了以上四人，再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
程度拨通了马长青的电话。
“程局，暂时未发现其他可疑人员。我安排对这四人的乘机信息进行排查，同机人员目前在丰安的，只有五人，另一人一直在丰安宾馆。”
“那就择机进行抓捕吧，宾馆里那个也要监视起来。”
掌握情况后，程度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的。”
马长青挂断电话。
………………
七点二十分。
后巷那两个人，有点站不住了。
从早上六点半到现在，近一个小时了，上学的学生从高中生变成初中生，现在小学生都出门了。
孙德利家的超市的后门没有开过一次。
他们要等的孙小雨，更是一面都没露。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掏出手机。
“沈哥，我们在后门守着，一直没人出来。上学的时间都过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们守住。”
“沈哥，是不是里头出事了？”
“守着。”
电话挂了。
路口的黑色丰田车里，沈家旺把手机放在仪表盘上。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这烟已经抽到第二包。
他原本想的是，等孩子出门，绑了孩子，逼孙德利出来。
可孩子根本没出门。
一个上高二的孩子，不可能不上学。
只有一种可能，这家人，昨天晚上就已经不在里面了。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
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来都来了，如果不去看一眼就回去，
他不甘心，回去以后也没办法交代。
犹豫片刻，这名叫沈家旺的中年男人把烟掐了。
“郭子，下车，我们过去看看。”
“去哪？”
青年有点害怕。
“我们去孙德利的店里看看。”
“沈哥，前边有警察。”
青年指了指在街上巡逻的巡警。
“我知道有警察。”
沈家旺拉开车门，
“边疆省治安好，街上天天有民警巡逻，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下了车，又回头补了一句。
“如是警察有埋伏，他们不可能傻到穿着警服在街上晃。我们就去店里看看，谁还能说什么？”
“对啊，沈哥，你可真高！”
青年小伙巴结一句，锁上车门。
两人装作闲逛，往街上走去。
………………
七点五十五分，一分利超市门口。
沈家旺和那个叫郭子的小伙，一前一后走过来。
卷帘门拉开了一半，门口摆着两箱矿泉水。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沈家旺抬头看了一眼，一分利超市。
“就是这儿了。”
他停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包烟。”
他指了指柜台后面的烟架。
店门口坐着的民警抬起头。
“要啥烟，我给你拿。”
“两包精品雪莲，蓝盒的。”
民警不抽烟，确认两次才拿对。
“老板你开超市卖烟，怎么烟都不认识？”
沈家旺一边笑，一边接过烟就要退出店外。
这家超市有问题，他心里的不不祥更加强烈。
民警笑了一下，
“我不是老板，老板家里有事，我帮他看一阵。过会，他就回来了。”
“哦哦。”
沈家旺听完，停下脚步。
“我说呢。”
他下意识往店里打量了几眼，一切如常。
“店里有没有泡面？”
沈家旺的目光落到了超市楼梯口处，那里有泡面。
“有，要哪个，自己挑，就在里面。”
民警往里一指，沈家旺进去拿面，那个叫郭子的小伙，警惕地站在门口。
“这个小伙子，你要买东西？”
“没有，我们是一起的，我等他。”
郭子看了看街道巡逻的民警，心里不由紧张。
“进来坐，里面有椅子。”
民警从柜台里出来，拉出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郭子还在犹豫，街上巡逻的两名民警正好走到了超市门口，
“老板，给你们拿两瓶水。”
郭子只能顺势进门，在椅子上坐下。
沈家旺转过身，朝小郭使了个眼色。
此时，两名穿着警服的巡警已经走进了超市。
他们接过水，突然看向郭子，
“小伙子，你是哪里来的，身份证取出来看看。”
听到民警的话，郭子的心里一紧，脸上已经有了汗。
正在货架那边借着翻找泡面观察地形的沈家旺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民警同志，我们是来旅游的游客，身份证放在车里了。”
他故作镇静，帮郭子解围。
“是街口那辆黑色丰田吗？”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出，沈家旺闻言大惊，
他下意识转头，后背已经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
是程度。
就在沈家旺心里天人交战，是否反抗的时候，后门上守着的民警已经前闻声过来，拿枪指着他。
超市前门，郭已经被三人联手制服，铐了起来。
“抱头蹲下。”
程度大喝一声。
沈家旺不敢反抗，转身抱头蹲下。
………………
同一时间，后巷。
两个年轻人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他们不知道，前面那家超市已经关了门。也不知道，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悄无声息从巷口拐了进来。
车门“啪”地一开，两个人跳下来，一左一右。
“你们干什么！”
“别动！蹲下！”
两个人手里那半截烟掉在了地上。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被按在墙根上，铐上了。
………………
上午十时，丰安市公安局。
第一轮突审已经结束。
四个人，全部交代了。
根据几人交代，他们来丰安市，确实是要找孙德利。
理由，是讨债。
结束讯问，马长青立即拨通了程度的电话。
“程局，四个人全交代了，他们确实是来找孙德利的。但是他们手时有欠条，说是来讨债的。”
“说是讨债就是讨债吧。”
程度并不太在意这几人的口供。
“他们从云山跑两千公里过来，是不是讨债，问问孙德利就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
“马队，你们现在可以让孙德利回来了，宾馆那边，剩下那个人要是出门，就让他出来，全程监控。”
“好的。”
马长青的态度非常配合。
“这个人，从下飞机到现在，一直没出过丰安宾馆的门。孙德利，我们现在就让他回店里去。”
“外围继续盯住。”
“已经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