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看了片刻,用手指轻轻叩了叩窗棂。
极轻极轻的两下,像风吹过树枝擦过窗框的声音。
姬如雪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牛有道又叩了一下。
她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将针线随手扔在桌上便提起裙摆小跑到窗前,踮起脚尖去撑窗户。
窗户开了一条缝。
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那两根锁骨下方的白皙丘壑随动作起伏,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止不住地上扬,“外面有侍卫,你小心点。”
牛有道侧身从窗户缝隙间滑进去,落地无声。
姬如雪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心挂在他身上。
宽松寝衣裹住的柔软压在他胸口,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弹性。
她的脸埋进他肩窝里,呼吸扑在他的脖颈上,温热而急促。
“我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处,“我好些天没出去了。
门口那两个老嬷嬷寸步不离,连更衣都要跟着。
我每晚都在想你来了没有,是不是在槐树底下等了我很久。”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微微嘟着。
她拉着牛有道的袖子走到桌边,指着桌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绣活,懊恼道:“你看,她们让我绣花。
绣鸳鸯,绣牡丹,绣什么百年好合。
我哪会绣这个,针扎得我的手指头疼死了。”
她伸出手摊开在牛有道面前。
那双手倒是很巧,骨节匀亭,指尖圆润。
可手背上的皮肤更薄,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可惜指腹上扎了好几个针眼,手指上缠的细布条洇着深深浅浅的血迹。
“疼不疼?”牛有道握住她的手。
姬如雪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不疼。”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尾音不再上扬,而是软软地落下来,“就是有点想你。”
牛有道拉着她的手坐下来,往她的体内渡入一股九阳真气,很快便将她手指上的针眼给消弭了,连伤口都没有了痛感。
姬如雪两只手都握了上来,一根一根摸着牛有道的手指,他问牛有道:“咱们的唇友谊,要续一续吗?好久都没续了。”
牛有道将她抱在了怀中,吻了上去。
姬如雪仰着脸,桃花眼睁着,睫毛轻轻颤动。
她的指尖搭在牛有道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怕自己站不稳。
她的腰很细,隔着鹅黄色的寝衣,能感觉到腰侧的曲线从肋骨到胯骨一路收束。
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往他怀里又贴近了几分。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
牛有道移开嘴唇。
姬如雪睁开眼睛,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雾气,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
寝衣的领口因为刚才的姿势而滑开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字型锁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对儿跳脱的玉兔似乎撞不开束缚而极为懊恼,微微颤抖。
她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喃喃道:“原来唇友谊这么舒服,真该多续几次。”
牛有道笑了笑,又将脸凑了过去。
姬如雪的瞳孔微微张大,眼中闪过期待和娇羞,然后闭上了眼睛。
又是一个长吻。
良久之后,牛有道松开了怀中的少女。
姬如雪回过神来,慵懒的靠在牛有道的肩膀上,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脖子。
蹭了好几下,她低下了头,声音很低落:“父皇要我去和亲,土浑部落的人来了,指名要我。
父皇已经让礼部拟章程了。
以后我去了高原,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也续不了唇友谊了。”
她抬起头看牛有道,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想去高原。”
牛有道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说:“不会。”
姬如雪只当他在安慰自己,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脚在裙摆下晃了晃,裙幅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牛有道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出了永宁宫,没有回霜华殿。
他在宫墙的阴影里无声穿行,一路掠出皇宫,翻过皇城的高墙,落在京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鸿胪寺的驿馆在城东,紧挨着礼部衙门。
土浑部落的使团就住在那里。
四十三个人,包括土浑二王子达鲁罕。
驿馆门前的灯笼还亮着,两个土浑武士按刀守在门口,穿着皮袍,腰间挂着弯刀。
牛有道没有走正门。
他从驿馆后墙翻进去,落在院子里。
梯云纵加上风神腿,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快得像一道拉长的影子。
守夜的土浑武士只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喉间便多了一道血线。
牛有道推开正堂的门。
达鲁罕从睡梦中惊醒,伸手去摸床头的铜锤。
他的手刚摸到锤柄,倚天剑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是什么人——”达鲁罕的声音沙哑而惊恐。
牛有道没有回答。
剑锋划过。
土浑二王子的头颅从枕头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牛有道转身走出正堂,将驿馆中剩余的土浑人一个一个找出来。
倚天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锋过处,血花无声绽放。
四十三个人,一个不留。
他将最后一个人的尸体扔在地上,在死者的皮袍上擦干净剑身上的血,收剑入鞘。
驿馆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沙沙声。
牛有道提气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霜华殿时,月已偏西。
他没去华妃房里,也没去淑妃房里。
他推开了梁贵人的门。
梁贵人已经睡着了,蜷在被褥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被子被她蹬到了腰际,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和半边浑圆的臀部。
牛有道脱了外衣躺下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梁贵人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过身来往他怀里拱了拱,一条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
她的脚踝蹭着他的小腿肚,脚趾微微蜷着。
十八岁的丫头,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像豆腐,贴在他腰侧时能感觉到那一片的温热和滑腻。
被子滑到腰间,一根大腿横在他身上,寝衣领口大开,从锁骨到胸口全露在外头。
牛有道伸手拍了拍她的脸。
梁贵人迷迷糊糊睁开眼,杏眼里还蒙着一层睡意。
看清是牛有道之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牛大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想你了。”
梁贵人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那片红晕沿着脖颈一路蔓延进敞开的衣领底下,连大腿内侧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往牛有道怀里拱了拱,把脸藏进他肩窝里。
牛有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指腹从腿肚滑到膝弯,又从膝弯滑到大腿。
梁贵人的腿肉又嫩又滑,像摸着一块温热的绸缎。
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脚背绷直,脚趾蜷紧了又松开。
床帐晃动起来。
十八岁的丫头,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的小腿勾着牛有道的腿弯不肯松开,脚踝蹭着他腿肚,嘴里发出压抑的轻吟。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搭在牛有道肩头的手背上,十指修长,骨节匀亭,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等一切结束,梁贵人窝在牛有道臂弯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大腿还搁在他腿上,不肯挪开。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牛大哥。”她嘟囔了一声。
“嗯。”
“你真好。”
牛有道拍了拍她的后背,她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