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对付一个分身尚可周旋,可萧羽本尊亲至,他哪里还有半分胜算?
霎时间,赤精子的血雾泼洒天穹,化作漫天猩红雨点。
下方,广成子正苦口婆心劝解两拨人停手。
忽闻赤精子凄厉呼救,心头一沉,立知事态崩坏。
他腾空而起,抬眼便见赤精子断臂飙血、摇摇欲坠。
再一瞥,萧羽剑气如虹,已裹挟雷霆之势扑杀而至!
广成子不敢迟疑,雌雄双剑铿然出鞘,剑光交错如网,硬生生撞开那道劈天裂地的剑芒。
同时他运足法力,朝混战人群怒喝一声:
“全都住手!”
这一吼震得阵纹嗡鸣,声浪翻涌,竟穿透重重禁制,直贯西岐城头、震颤乾坤城门。
正在厮杀的众人齐齐一怔,兵戈顿止,纷纷抬头望向高空中的广成子。
见众人目光灼灼,广成子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咬牙斥道:
“这是萧羽设的局!你们睁眼瞎么?自家兄弟反目成仇,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胸中怒火几乎要焚尽五脏六腑。
这群人来时个个拍胸脯打包票,说三招两式就能取下萧羽首级。
结果呢?刚一交手就乱了章法,全被萧羽牵着鼻子走,像提线傀儡一般任其摆布。
听广成子当众戳破,双方虽勉强收手,却仍怒目相向,刀未入鞘,剑未归匣,杀气未消。
玉鼎真人胸口起伏,啐了一口,冷声道:
“慈航,咱们后账慢慢算!”
慈航道人也早憋了一肚子火——方才被玉鼎与灵宝大法师追打半晌,始终忍让未还手。
此刻被当面挑衅,顿时冷笑回敬:
“怕你?这事我明日就禀明老师!”
其实彼此并无深仇,不过是山头不同、道统有别,平日有些磕碰,远不到拔剑相向的地步。
偏被萧羽一挑一拨,火药桶炸得恰到好处,连积年旧怨都给勾了出来。
广成子见火苗未熄,当即断喝:
“全部撤出大阵!莫在这儿丢尽脸面!”
命令刚落,萧羽眸光骤冷。
自己费尽心机搅动风云,竟被广成子三言两语压了下去。
纵使仇恨种子已然埋下,可他真正想做的,是当场斩落几颗十二金仙的头颅,叫整个阐教为之一颤!
鏖战至今,他法力非但未损,反被阵眼源源补益,充盈如初。
赤精子已负重伤,只差最后一击……
萧羽猛然催动阵势,七百里疆域尽数纳入掌控,天地为之变色。
“想跑?进了这阵,不留下点什么,岂能轻易脱身!”
他执青云剑而立,剑尖直指苍穹,万丈银辉轰然炸开——
刹那间,此剑似贯通天地的神柱,光耀九霄。
“杀!”
怒啸裂云,剑光如天河倾泻,直劈广成子面门!
广成子头皮发麻,转身疾退,同时将毕生法力尽数灌入八卦紫绶仙衣。
紫芒爆绽,衣袍猎猎如燃,整个人宛如一颗骤然升空的炽烈星辰!
与此同时,萧羽诸具分身亦如离弦之箭,齐齐扑向阐教众人。
可此时十二金仙早已力竭——与萧羽本尊死斗、又跟同门互殴,法力十去七八,哪还敢硬接分身攻势?
人人且战且退,步履踉跄,状若惊弓之鸟。
“轰——!!!”
剑光自九天垂落,如巨斧开山,狠狠劈在广成子背上!
他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
赤精子顾不得断臂处血如泉涌,一把将广成子死死揽入怀中。
“快走!”
广成子喉头一甜,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话音未落,周身灵光骤然熄灭,连指尖都再难聚起一丝法力。
方才硬接萧羽那一剑,已把他千年道行榨得一滴不剩。
赤精子咬牙托住他软塌塌的身子,指节泛白。
此刻别说反杀萧羽——
连稳住阵脚、全身而退,都像在刀尖上走钢丝般艰险。
他手中阴阳镜狂摇不止,镜面银光炸开数十道刺目涟漪,逼得萧羽等人连连倒退。
其余阐教门人见状,立刻祭出压箱底的宝物。
霎时间金霞乱迸、雷音炸响,萧羽顿感压力如山倾压。
他抬手一召,极光剑破空而回,稳稳落入掌心。
望着仓皇奔逃的十二金仙背影,他朗声一笑:
“我有一剑,可斩万法!”
话音未落,惧留孙与玉鼎真人脸色刷地惨白如纸,魂儿差点离窍而出。
他们亲眼见过——那柄剑劈下时,连广成子的九龙神火罩都寸寸崩裂,太乙真人的九龙神火罩更是一触即溃!
玉鼎真人失声嘶吼:“快撤!他剑势已成!”
那些原本懵懂未明的同门,一听这声吼,脊背瞬间绷紧。
来前广成子、惧留孙早把萧羽的底细反复叮嘱过:什么剑招最凶,什么法宝最难防……
此刻玉鼎真人一嗓子,众人脑中立马浮出那些惊魂动魄的画面。
谁还敢多留半步?
没放大招的萧羽都打得他们喘不过气,若真让他挥出那一剑——
怕是连元神都要被劈成两半!
眨眼之间,十二金仙各施神通:遁光撕裂长空,云雾裹身疾掠,金莲托足狂奔……争先恐后朝大阵缺口冲去。
萧羽反倒愣住了。
刚才为挡那漫天法宝,他本欲蓄势强攻,可剑刚扬起三寸,就见这群大罗金仙竟如受惊鸟雀般四散奔逃。
他收剑入鞘,仰天大笑:
“十二金仙?胆小如雀!我不过舒展筋骨,尔等便抱头鼠窜!”
远处,赤精子一手拽着昏迷的广成子,左臂齐肩而断,血染衣袍。听见这话,喉头猛地一热,“哇”地喷出一口滚烫精血。
其余阐教弟子个个面沉如铁,怒火灼烧眼眶。
谁也没想到——萧羽根本没出真招,只摆了个架势,就把他们吓得丢盔弃甲!
更羞耻的是,十二金仙狼狈逃窜的模样,全落在三霄眼里……传出去,洪荒诸仙怕是要笑掉大牙!
赤精子牙关咬碎,一字一顿道:
“萧羽妖道,你得意不了多久——赵公明之仇,自有更高手段清算!”
这话倒不是虚张声势。
他们清楚得很:那位专破大罗金仙的狠人,已在路上。
斩仙飞刀锋芒未出,钉头七箭书咒文已燃——萧羽再横,也难逃此劫。
至于自己这群人灰头土脸逃命?
临走撂句重话,好歹撑住几分颜面。
萧羽闻言冷笑一声:
“败军之将,也配放狠话?站住,吃我双剑!”
话音未落,双剑寒光乍起,人已如电射出。
赤精子心头一凛,转身就往阵外猛扑。
刚才那句狠话,不过是强撑门面,哪敢真回头拼命?
此时法力枯竭、断臂剧痛、广成子生死未卜……
他猛咬舌尖,逼出一口本命精血喷向脚下,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血虹,疾掠而去!
远处三霄峰顶,三姐妹并肩而立,望见这一幕无不瞠目。
琼霄指着溃散的人影急问:
“大姐,要不要追?”
云霄缓缓摇头:
“莫小看他们。今日能退,并非无能,而是不愿死战。没了九曲黄河阵护持,单凭我们三人,拦不住十二金仙。”
毕竟个个都是太乙金仙起步,其中更有大罗金仙坐镇。
真要铁了心逃,连圣人都未必轻易截得住。
【叮,恭喜宿主击退赤精子、灵宝大法师、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道行天尊。
获得奖励如下:
法力三万五千年,阵法覆盖范围扩至一千四百公里。】
获得法宝晋升符×3,斩获神机钓竿×4,夺下下品先天灵宝——阴阳珠。
“嘶——!”
萧羽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随即热血直冲天灵,心口滚烫,喜意如潮翻涌不息。
三万多年道行打底,再添三道晋升符,这份厚赏,简直砸得人眼晕。
更难得的是,此番唯一落进手里的先天灵宝,竟是罕见的攻伐重器——阴阳珠。
别看它不过鸽卵大小,一旦祭出,便似携山岳崩落;可托在掌心,却又轻若无物、温润如玉。
威能与翻天印相近,却另辟蹊径:那沉坠之力,并非来自形质,而是内蕴的先天阴阳二气自行坍缩、对冲、爆震所致。
【叮!宿主击溃广成子、惧留孙、玉鼎真人,因属二次、三次斩落,奖励相应折减——
法力+2000年,阵域扩至一千五百里,赐琼浆玉液五百斤、千年蟠桃一枚、东海龙宫镇海夜明珠一颗。】
萧羽嘴角一耷拉,心里直摇头:寒碜。
也就两千载法力实在,阵域多出百里也算实打实的增益;其余几样,说白了就是摆设。
那颗东海夜明珠?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盏永不枯竭的长明灯罢了。
夜里悬于城头,光华泼洒,整座乾坤城纤毫毕现。
凡夫俗子见了,怕要当神迹叩拜;可萧羽如今要的是破境之机,不是照路的光。
但既已入账,扔?舍不得;退?没处退。
留着吧——挂道宫飞檐上,好歹添几分亮堂气儿。
此战合计攫取近四万年法力,加上早前击溃广成子所获,体内道行已稳稳堆到五万年上下。
“大罗金仙……还差多少火候?”
他眉峰微蹙,收起漫天阵纹,转身朝乾坤城掠去。
收获如此丰沛,闭关破境,刻不容缓。
三霄等人见状,立刻敛裙束袖,紧紧随行而返。
萧羽踏进道宫第一件事,便是封门闭关。
阵法虽是倚仗,可自身根基若不硬朗,终归是借来的锋芒。
总不能来个对手就急吼吼布阵,累不说,还只堪堪打个平手。
若真修成大罗,像玉鼎、惧留孙这等人物,抬手便可镇压,何须费那周章?
念头一定,他指尖一弹,三张晋升符静静浮空。
随即摊开全部家当:青云剑、极光剑、八卦玉符、阴阳珠、九龙鼎、金鞭、五行珠、金砖。
至于缴获的杏黄旗?早被他随手塞进库房角落。
暂不炼化——等道行够了,或赐亲信护身,或凑齐五方旗,一举熔铸至宝。
传言集齐先天五方旗,可衍化先天至宝,虚实难辨,但他偏要试一试。
这,是他第二步棋。
倘若晋升符撞不上至宝门槛,那就只能另寻出路:混沌钟踪影全无,五方旗却个个有主、清清楚楚。
中土戊己杏黄旗:金莲万朵、万法难侵、诸邪退避、坚不可摧——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中。
东方青莲宝色旗:舍利毫光、凝神定魄、万法难侵、诸邪退避,执于准提道人之手。
南方离地焰光旗:颠倒五行、淆乱阴阳、万法难侵、诸邪退避,藏于人教太清圣人洞府。
西方素色云界旗:瑞霭千重、照彻天地、万法难侵、诸邪退避,归瑶池西王母所有。
北方玄元控水旗:雾锁乾坤、暗蔽日月、万法难侵、诸邪退避,握在血海冥河老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