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大海捞针寻混沌钟,不如盯死这五面旗。
届时阵势一铺,直接罩住血海或须弥山,上门讨要。
给?痛快交旗。
不给?那就耗——耗到他神魂枯槁,旗杆发软。
萧羽甩开杂念,目光沉沉落回眼前一排法宝上。
这不摊开还不觉得,一摆出来才惊觉,他手头竟攒着七八件灵宝。
家底之厚,堪称惊人。
“该升哪一件?”
萧羽皱眉琢磨。
五行珠、金鞭、金砖——直接剔除。
九龙鼎是辅助型灵宝,眼下用不上,暂且搁置。
剩下的选择,只剩八卦玉符,或是新入手的阴阳珠。
青云、极光双剑则被按下不提——萧羽拿不准法宝晋级符对它们管不管用。
上回白白耗掉一张,心疼得他好几天没睡踏实。
这笔账,暂时不敢再试。
略一权衡,他抬手将晋级符按在八卦玉符上。
这宝贝若真能跃升为极品先天灵宝,可比杏黄旗强多了——省去漫长炼化之苦,认主即用,立竿见影。
霎时间灵光炸裂!
那件曾被他推至先天中品的玉符,嗡鸣震颤,骤然跃升至上品先天灵宝。
“再来!”
萧羽毫不迟疑,第二张符拍落。
玉符猛然腾空,流光如瀑,绕着他疾旋不休,仿佛雀跃欢呼。
光芒收敛时,已稳稳踏进极品先天灵宝之列。
萧羽伸手轻抚玉符温润表面,低声笑道:
“好家伙,往后我这条命,就托付给你了。”
……
此时西岐城内。
十二金仙垂首肃立,人人面色阴沉。
赤精子正闭目运功,催动断臂重生——
断裂处骨节咔咔续接,筋络如藤蔓般蜿蜒攀附,血肉蠕动着鼓胀、延展,指尖一寸寸复生。
那场面令人头皮发紧。
可他额角青筋跳动,法力却未有丝毫松懈,咬牙撑到最后一刻。
断臂重铸完毕,他长吐一口浊气,目光扫向众人。
广成子重伤未愈,如今他便是主事之人。
这位玉虚宫司钟真人,与旁边那位击磬的同门,皆是掌礼重臣,威望素著。
众人被他视线一压,纷纷缩肩低头,心头发虚。
赤精子怒喝出声:
“你们是蠢驴不成?大敌当前,竟自相残杀!
这是萧羽设的局,明晃晃的离间计,你们瞎了眼看不见?
区区一个变化术,就把你们耍得团团转,丢尽玉虚颜面!”
玉鼎真人喉头一动,小声嘀咕:
“这事根子明明在慈航身上——他先劈雷偷袭我跟灵宝师弟!”
慈航闻言猛地抬头,脸色涨红:
“胡说!我何时动过手?分明是你们俩一照面就甩雷轰我,倒打一耙!”
玉鼎气得攥拳欲辩,话未出口,已被赤精子厉声截断。
赤精子盯着二人,冷声道:
“你就没想过——万一那时的慈航,是萧羽幻化的呢?”
玉鼎一愣,撇嘴道:
“想过啊!所以我转身就去找慈航当面问清楚。可刚撞见他,就看见他追着广成子师兄狂轰乱炸——师兄连手都没还,他下手那叫一个狠!这总不能也是假的吧?”
赤精子瞳孔一缩,脸色骤沉。
若属实,慈航便是这场混战的引线。
他霍然转向慈航,声音低沉:
“你来说,为何打广成子?”
慈航面皮发热,被众目灼灼盯得无处遁形,只得缓缓开口:
“我本在与萧羽缠斗,忽遭广成子师兄与萧羽前后夹击……一时误判,以为师兄是假,便全力攻了过去。
待察觉气息不对,立刻收手。
可玉鼎和灵宝二位刚冲上来,雷火齐发,根本不容我开口解释。
你们问他——我可曾真正还过一招?”
“这……”
玉鼎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文殊广法天尊这时也插了一句:
“我挨了玉鼎一记重击,本想去当面讨个说法,结果撞见他和灵宝联手围剿慈航,火气上来就动了手。”
普贤真人合十低眉,声音平缓:
“阿弥陀佛,贫道所遇,与文殊师兄一般无二。”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全被蒙在鼓里。
赤精子额角青筋直跳,恨声斥道:
“萧羽能幻作广成子,自然也能扮成慈航、玉鼎,甚至是我!这般浅显的破绽,你们竟没一人瞧破?”
其余十二金仙顿时面如火烧,垂首不语。
被人用区区变化之术玩弄于股掌之间,传出去岂止丢脸,简直是把脸按在地上磨。
赤精子话锋陡转,目光如刀扫向慈航、普贤等人:
“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几个,总跟燃灯暗中往来,弄得同门生疑、裂痕横生,今日这场乱子,才有了可乘之机!”
话音未落,慈航微怔,文殊蹙眉,连一向沉稳的惧留孙也拧紧了眉头。
普贤忍无可忍,扬声驳道:
“我等与燃灯老师论道参玄,何来鬼祟之说?”
赤精子见有人应声,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尤其是你,普贤——张口闭口‘善哉’‘罪过’,合十垂目,活脱脱一副西方教做派,离那两位圣者,怕是只差半步了。”
此言如惊雷炸开,玉鼎、灵宝、道行三人齐齐变色。
他们慌忙压低声音劝道:
“师兄慎言!圣人耳目通天,妄议不得!”
赤精子心头一凛,立时收住。
圣人感应如影随形,但凡有人提起,瞬息便知。
他深深吸气,将翻腾的怒意硬生生压回腹中。
随后挺直脊背,语气故作从容:
“咱们背后也有老师与大师伯坐镇,怕他作甚?”
嘴上虽硬,心里却绷得发紧。
真若触怒圣人,死法千般万种——无声无息,无迹可寻,连尸骨都未必留下。
这时,姜子牙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来。
赤精子皱眉喝问:
“姜尚,何事慌张?”
姜子牙满脸喜色,朗声禀报:
“诸位师兄,陆压师兄到了!”
赤精子“腾”地站起,双手搓得发响,眼睛亮得灼人:
“妙极!有他坐镇,萧羽必死无疑!”
话刚出口,又猛然顿住:
“快说,人在哪儿?速速迎入!”
姜子牙笑道:
“已请至正厅,雷震子、哪吒正在侍奉茶水。”
赤精子摆手摇头:
“不成!陆压师兄亲临,岂能劳烦晚辈代迎?”
说罢袍袖一振,率先迈步,招呼众阐教弟子一同前往正厅。
……
乾坤城内。
萧羽掂着手中两件极品先天灵宝,豪情顿生。
青云极光主攻,八卦玉符主守。
一进一退,攻防兼备,战力陡增数倍。
他指尖一翻,又摸出那张法宝晋级符。
目光掠过刚夺来的阴阳珠,随手一拍,符纸化光而没。
霎时间灵光迸溅,嗡鸣震耳——下品先天灵宝,当场跃升中品!
往后斗法,只需冷不丁祭出此宝,保管打得对手措手不及、狼狈溃逃、头破血流。
“嗯,该淬炼法力了。”
萧羽低声自语。
眼下体内还蓄着近五万年精纯法力,正是突破良机。
“不知……能否一举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念头落定,他盘膝端坐,五心朝天。
“阵法,全开!”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法力如天河倾泻,轰然灌入四肢百骸。
萧羽双目圆睁,浑身一颤。
整整五万年修为,竟比他自身法力总量还高出一大截!
不过片刻,他皮肤由红转赤,再由赤转金,衣袍尽数焚尽,只剩焦黑残缕飘散。
那金色气流烧的不是皮肉,而是五脏六腑、筋络骨髓——从里到外,寸寸蒸腾,层层锻打。
他曾在岩浆中洗练筋骨,亦敢直面三昧真火灼烧……
可此刻这股焚炼之力,却似要把他整个人熔成一炉精钢。
萧羽持续吞纳法力,如长鲸吸水,周身灵机奔涌不息。
修为节节攀升,从太乙金仙初期,一跃跨入中期,继而势如破竹,直抵后期巅峰。
“轰隆——”
“噼啪!噼啪!”
筋骨震颤,似古钟齐鸣;血肉共鸣,若雷鼓同响。他浑身四亿八千万毛孔尽数张开,迸射灼灼金芒,将整个人映得如同熔金铸就。
太乙金仙圆满!
萧羽徐徐睁眼,眸中金焰一闪即隐。
可那点微光未久,便被一抹冷峻压下——
法力仍差一线,终究未能捅破那层桎梏。
“非证大罗不可!”
他牙关一挫,霍然起身,袖袍轻抖,一套素白道袍已裹上身。
这是他独门的乾坤纳物之术,随心所召,信手拈来。
略一沉吟,目光便落向云霄与琼霄二人。
他记得清楚:上次与碧霄交手,阵法当场判其为敌,战罢便赐下五千年法力。
原来这阵法认的不是身份,只看是否出手攻伐——
只要动手,便是敌人;只要胜出,必有馈赠。
既然如此,云霄她们也一样能打!
反正只差临门一脚……
念头刚落,他抬步踏出洞府,径直往三霄居所而去。
此时三霄正围坐论道,话题正绕着萧羽独败十二金仙之事打转。
碧霄忽眨眨眼,歪头问:“大姐,若换你对上萧羽,谁更胜一筹?你真能压他一头?”
云霄唇角微扬,笑意温婉却含锋:“胜负难料。若比法宝,我多半不敌——他那两柄先天攻伐至宝太过凌厉,神通又诡谲莫测;可若纯拼法力,我倒未必输他。毕竟……”她顿了顿,指尖悄然拂过袖口,“我已在大罗巅峰驻足多年,只待斩尸,便可叩准圣之门。”
这话不卑不亢,既赞了萧羽,也亮出了自己的底气。
她确实敬他,但更信自己。
萧羽恰在此时推门而入,话音撞进耳中。
本还琢磨如何开口邀斗,哪知天送良机,一句玩笑竟成了现成由头!
他朗声一笑,抱拳拱手:“师姐既如此笃定,不如咱们印证一二?”
云霄一怔,随即略带赧然:“师弟见笑了,方才不过随口闲谈,怎敢与你真正较量?”
萧羽眼尾一挑,笑意更深:“那便设个彩头——你与琼霄师姐联手,我一人应战,彼此不倚法宝,只较法力浑厚、气脉绵长。”
他稍作停顿,声音清朗:“若我胜,三位即刻返三仙岛;若我败,此后言听计从,绝无二话。”
碧霄一听“回岛”二字,顿时柳眉倒竖:“大姐!你听他说的什么话?分明是瞧不起你,还要拉上二姐一起压你,岂有此理!”
云霄面上依旧含笑,可指节在袖中微微一扣。
她不信——单论法力,自己浸淫大罗巅峰已久,萧羽纵有奇遇,也难越这道鸿沟;再加个琼霄?反倒失了体面。
念头一定,她从容起身,裙裾轻扬:“不必琼霄助阵。你若赢我,我姐妹三人即刻动身;你若败了,我们留下,替大兄雪恨。”
“好!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