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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省政府办公楼，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林明阳把桌面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搁下钢笔，往椅背上一靠。
今天的常委扩大会议结束后，省政府这边积压了一堆日常公文需要处理。
刘省长住院不在，常务副省长就是实际上的省政府一把手，什么都得他签。
邹文斌刚把签好的文件抱出去。
办公室门合上的那一刻，林明阳面前的空气开始变了。
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从书桌上方浮起来，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
系统结算界面。
叮——
“恭喜宿主，在日前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中表现卓越，力挽狂澜，两轮投票全胜。”
“成功达成隐藏成就——'常委会MVP'。”
“本次结算奖励已发放，请及时领取。”
林明阳靠在椅背上，两手自然搁在扶手上。
光幕上的文字继续往下滚。
“第一项奖励：体力永久提升15%，正在写入宿主身体……”
话音刚落。
一股暖流从丹田的位置往外扩散，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去。
速度不快，但覆盖得极其彻底。
林明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舒展开来，指节灵活，筋骨里那种连轴转了一整天之后应该有的酸沉感，消失了。
不是减轻了，是彻底没了。
整个人的状态从“深夜加班模式”一步跳回到了“二十出头刚参加工作”的巅峰期。
今天上午在常委会上跟沙瑞金拉锯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又签了一下午文件累积下来的疲劳值，被系统一笔勾销了。
不赖。
林明阳在心里给这个奖励打了个八分。
扣掉的两分，是因为他觉得十五个百分点还可以再高一点。
光幕继续滚动。
“第二项奖励：道具——'一针见血便签'×1，已存入万能公文包。”
“第三项奖励：道具——'灵感锦囊'×1，已存入万能公文包。”
“灵感锦囊说明：一次性消耗品。
“使用后释放特殊气体，吸入者将在短时间内获得极强的灵感爆发状态。
“适用于策划、规划、创意等高强度脑力工作场景，效果持续约一小时，用完即毁。”
林明阳盯着“灵感锦囊”这四个字看了两秒。
便签是老朋友了，上次用来分析陈岩石的动机，效果立竿见影。
但灵感锦囊是新玩意儿。
一小时的灵感爆发。
用在什么地方？
他在椅子里换了个坐姿，两手交叠搁在腹前。
来汉东的核心任务无非四个字，维稳加发展。
大风厂的事暂时压住了。
常委会上两轮投票全赢，孙连城和程度保下来了。
陈岩石的隐名股东身份被曝光，沙瑞金的组合拳打了个空。
维稳这条线，阶段性任务算是交了卷。
但发展呢？
光维稳不发展，那叫守摊子。
光发展不维稳，那叫瞎折腾。
两条腿走路，缺一条都不行。
林明阳没再犹豫。
他把手伸进桌上的万能公文包里，指尖在内衬里摸索了三秒，捏住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灵感锦囊。
手感柔软，分量几乎没有。
他把布袋的系绳一拉——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体从袋口溢出来，林明阳猛地把脸堵住，狠狠吸了一大口。
变化是从太阳穴开始的。
两侧的太阳穴同时跳了一下。
紧接着，大脑皮层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激活了。
不是兴奋，不是亢奋。
是清醒。
一种前所未有的、把所有思维通道全部打通的极致清醒。
汉东省的地图在脑子里铺开了。
十三个地级市的经济数据、人口分布、产业结构、交通路网，从天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信息节点全部亮起来。
京州。
省会城市的核心问题，交通。
城区人口六百八十多万，地铁线路数量：零。
公共交通全靠地面公交和出租车撑着，早晚高峰堵到怀疑人生。
一个省会城市没有地铁，放在全国的版图上，说出去都丢人。
林明阳抓起钢笔，扯过一张空白纸。
笔尖几乎没停。
京州地铁一期项目。
线路规划、站点布局、初期投资估算、融资方案框架、建设周期预判、与现有公交系统的衔接方案……
一条一条往外冒，每一条都有清晰的逻辑支撑。
地铁写完，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不到一秒，直接翻到下一页。
第二个项目浮上来了。
汉东省超级联赛。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存了好些天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现在，灵感锦囊把思路全打通了。
体育产业是拉动消费、凝聚人心的利器。
汉东不缺人口，不缺热情，缺的是一个能把全省上下串起来的平台。
什么运动的群众基础最广？
篮球，足球……
村里的水泥地上都能支个篮筐打半场的那种基础。
林明阳落笔。
第一期项目形式：篮球联赛。
名字他都想好了。
“汉BA”。
汉东省篮球超级联赛，简称汉BA。
其中包括，专业和业余组别。
赛制框架、参赛资格、赛区划分、奖金来源、媒体转播方案、与地方政府的协调机制……
笔尖在纸面上飞速划过，一沓沓A4纸写得密密麻麻。
放下笔的时候，林明阳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从打开灵感锦囊到现在，三十多分钟。
两个大型项目的宏观规划，三十多分钟全部完成。
换成平时，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敲定。
如今不单敲定，还规划得很详细。
甚至规划完，脑子里那股子通透感还没散。
灵感锦囊的效果显示至少还有相当一段时间的余量。
林明阳把两份规划文件整理好，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
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体力永久提升百分之十五。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比二十多岁的自己还要好。
那，今晚是不是应该回去验收一下？
灵感锦囊，迸发的灵感岂能只用在维稳发展上？
家庭和睦，也是很有必要的。
一个念头从后脑勺冒出来，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荒唐劲。
林明阳立马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邹，备车，回六号院。”
邹文斌在那头愣了一下。
“省长，今晚不加班了？”
“不加了，有正事。”
什么正事，不需要秘书知道。
……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区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被紧急召集到了三楼会议室。
没有人提前收到通知内容，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全员到场，检察长有重要事项宣布。
会议室的门开着，人陆陆续续往里走。
季昌明站在会议室最前方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红头文件。
他身旁站着一个人。
侯亮平。
神色皮夹克，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被停职了不短时间的前局长，突然出现在全员大会上，什么意思？
窃窃私语声在角落里此起彼伏。
季昌明抬了一下手，压住了声响。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传达上头的最新决定。”
他把手里的红头文件展开，念了一遍。
“经研究决定，侯亮平同志停职审查期满，即日起恢复工作，任汉东省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
副局长。
会议室里短暂地静了一拍。
不少人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回来了”，而是“从正的变成副的了？”
侯亮平以前是局长。
现在回来，降了半级。
有人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这个信息量。
能复职说明上面保了，但降了级说明上面也不满意。
侯亮平站在季昌明旁边，两手贴着裤缝。
他的脸上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季昌明读完文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侯亮平往前迈了一步，面对会议室里几十号人，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同志们，很高兴回来跟大家一起工作。以后请多配合、多支持。”
掌声响了。
不算热烈，但也不算冷淡。
其中，周正和林华华拍得最响。
会议散了。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跟侯亮平打招呼，客客气气地说“欢迎回来”。
有人远远点了个头就走了。
还有人压根没往他这边看第二眼。
侯亮平站在原地扫了一圈。
他在找一个人。
找到了。
陆亦可正从会议室侧面的位置起身，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准备往外走。
侯亮平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陆亦可。”
他喊的是名字，不是职务，跟以前在反贪局当一把手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蔡成功的提审情况怎么样了？大风厂那边的案子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想……”
陆亦可手里的文件夹没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刚被任命为副局长的人。
脑海中忍不出浮现出，陈海车祸昏迷前，侯亮平在家里让陈海写贪官欠条时，霸道的场景。
如今风水轮流转，侯亮平你还霸道得起来吗？
“侯副局长。”
侯亮平的话一下卡在了嗓子眼。
陆亦可缓缓地吐字，力保足够清晰。
“现在是工作时间，请称呼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