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微微一怔。
五庄观?没听过。但这位镇元子道友周身气息,分明与大地本源有着极深的羁绊,绝非寻常修士。
她正要开口,镇元子却已继续道:“道友方才说‘修复地脉’?这西方地脉自破碎以来,一直无人问津。道友为何要修复它?”
后土坦然道:“西方地脉破碎,因果深重。修复地脉,可得大道功德;更何况……”
她顿了顿,望向这片苍凉的大地,目光柔和:“这片大地孕育了无数生灵,如今满目疮痍,我等修行之人,岂能视而不见?”
镇元子怔住了。
他定定看着后土,良久,忽然仰天长笑。
笑声中,有释然,有感慨,更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意味。
“好一个‘岂能视而不见’!”
他收起笑容,目光灼灼,“贫道自化形以来,便觉与这片大地有不解之缘。这些年游历西方,见地脉破碎,生灵涂炭,每每痛心疾首。奈何独力难支,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深深看着后土:“今日得遇道友,方知天地间,真有志同道合之人!”
后土心中一动,试探问道:“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镇元子毫不犹豫,抬手一招,腰间那枚古朴玉印飞起,悬于头顶,土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与脚下大地产生强烈共鸣。
“此乃‘地书’,贫道伴生至宝,可调动洪荒地脉之力。”他郑重道,“贫道愿与道友共修西方!”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虽不知这地书的具体品级,但那股与大地本源同根同源的浩瀚气息,分明是极品先天灵宝无疑!
有镇元子相助,修复地脉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多谢道友!”后土郑重拱手,“只是……”
她顿了顿,笑道:“我还有十一位兄弟姐妹,此刻正分散在西方各处,各自修复一片区域。待万年之期,我等相聚时,道友可愿同往,与他们见上一面?”
镇元子眸光一闪:“十二祖巫……修复地脉。”
“贫道愿往。”他欣然应允。
此后万年,后土与镇元子同行。
镇元子有地书在手,可精准感应地脉深处每一处损伤;后土掌土行法则,又有世界树根须炼制的“玉牌”,修复起来事半功倍。
万年之间,二人联手修复了上百处地脉节点,每一处都以世界树根须为基,布下生机种子。沿途论道,镇元子对后土的土行法则钦佩不已,后土也对镇元子的先天戊土之道颇感兴趣。
这一日,约定的万年之期将至。
“走吧。”
后土收起最后一块玉牌,望向东方,“该回去见他们了。”
镇元子微微颔首,跟着她化作两道遁光,向着约定的相聚之处掠去。
东西交界处,那座无名荒山依旧。
山巅之上,十一道身影陆续现身。
句芒最早到来,盘坐于一块青岩之上,阖目凝神。万年之间,他深入西方腹地,以混元修为修复了数十处核心节点,收获虽不多,却也让他对混元境界的感悟更深一层。
帝江、烛九阴、祝融、共工……一位位祖巫相继现身,各自落座。
“后土呢?”祝融左右张望,“她向来最准时,今日怎地晚了?”
句芒睁开眼,唇角微微扬起:“她带了客人来。”
客人?
众祖巫一怔,顺着句芒的目光望去。
片刻后,两道遁光自西方天际掠来,落在山巅之上。
后土一袭土黄长裙,笑意盈盈。而她身侧,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青年道人,手持拂尘,腰悬古印,周身萦绕着与大地同源的厚重气息。
大罗金仙。
“大哥,诸位兄弟姐妹,”后土行至近前,“这位是镇元子道友,于西方五庄观修行。万年间与我同行,共修地脉。今日特地带他来,与大家相见。”
镇元子上前一步,拱手一礼:“贫道镇元子,见过诸位道友。”
众祖巫纷纷还礼。
句芒起身,目光落在镇元子身上,深邃却温和。
“镇元子道友,请坐。”
镇元子心中一凛。
这位句芒,周身虽无丝毫威压外泄,却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敬畏。虽然不到这位道友是设么境界,但是一定远超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落座。
“后土妹妹说,道友愿助我等修复地脉?”句芒开口,声音平静。
“正是。”
镇元子坦然道,“贫道化形以来,便觉与这片大地有不解之缘。西方地脉破碎,贫道痛心已久,奈何独力难支。今得遇诸位道友志同道合,愿附骥尾,共谋大事。”
句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腰间:“这是地书?”
镇元子一怔,旋即点头:“道友慧眼。此乃贫道伴生至宝,可调动洪荒地脉之力。”
他抬手一招,地书飞起,悬于虚空之中。土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与整座荒山产生共鸣,山体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这件至宝的召唤。
句芒细细感应,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极品先天灵宝,且与大地本源完美契合。”他看向镇元子,“有此宝相助,修复地脉至少可节省三成时间。”
镇元子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后土却接过了话头:
“大哥有所不知,镇元子道友不仅掌地书,更伴生一株先天灵根,品级极高。万年间我曾随他去过一趟,那灵根蕴含先天甲木之道。”
镇元子闻言,也不否认,只谦逊道:“后土道友过誉了。那株灵根确是贫道化形时相伴而生。”
众祖巫闻言,眼中皆有好奇之色。能让后土如此推崇的先天灵根,绝非寻常之物。
祝融忍不住问道:“敢问道友,那是何灵根?”
镇元子略一犹豫,还是坦然道:“乃是‘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
众祖巫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异之色。
那可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与黄钟李、扶桑树齐名的存在!
“道友竟有此等灵根?”烛九阴眸光闪烁,“日后若有机会,不知可否让我等见识见识?”
镇元子笑道:“自无不可。待此间事了,诸位若肯赏光,可去五庄观一叙。”
众祖巫纷纷应和。
句芒静静看着这一幕,眸光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
镇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