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你之前在万象天城修行过，可知商会最缺什么？”
岑青思索片刻：“商会号称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但他们做的是混沌中的生意，最缺两样东西，一是稳定的货源，二是可靠的情报。掠夺派在混沌中横行，商会很多商路被迫中断。如果有谁能提供掠夺派布防的详细情报，商会愿意出高价。”
句芒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就给他们一份掠夺派布防图。”
一名灰袍执事找到了他们。
执事没有多问，只将两人引向城顶方向。
三人穿过三道警戒线，经过两处空间折叠通道，最终抵达万商塔第七层。
第七层是一间圆形石室，四壁嵌着数以万计的法则符文，每一道都在以不同的频率明灭。
石室正中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身形矮胖，面容圆润，一双灰褐色眼睛半阖着，如同一尊半睡半醒的古钟。
玄圭公。
句芒进入石室的瞬间，便感知到一股极其沉稳的法则之力从老者周身弥漫开来。
那力量不张扬、不压迫，却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混元大罗金仙五重天。
“坐。”玄圭公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从容。
句芒与岑青落座。
玄圭公将一枚灰白玉简推过来：“沧溟墟商队。令牌是真的，但沧溟墟早已被掠夺派摧毁。两位能拿着沧溟墟的令牌来万象天城，老夫很好奇——你们说的‘大生意’，是什么。”
句芒没有绕弯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暗青色晶石，搁在案面上。
晶石表面流转着掠夺派的竖瞳标记，内部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混沌神纹。
玄圭公的目光落在晶石上的瞬间，半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线。
“掠夺派核心将领的法则残片。”
句芒的声音平稳，“晶石中封存着掠夺派在墟界外围的布防坐标、工坊位置、兵力部署图。第七城附近的三处掠夺派据点，全在其中。”
玄圭公将晶石拿起，灰褐色的瞳孔中映着晶石内流转的法则纹路。
他沉默了很久，将晶石放回案面。
“东西是真的。但不够。”
句芒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掠夺派在混沌中经营了无数元会，据点遍布混沌。你这份布防图只覆盖第七城周边。商会需要更全面的情报，覆盖至少三条主要商路，十条支线。”
句芒没有立刻回应。
他安静地坐在蒲团上，青灰眸光落在玄圭公面上。石室中安静了片刻。
“我可以给你。”句芒开口，“但商会得先帮我一个忙。”
玄圭公偏了偏头。
“万象天城第十二城，邻近洪荒所在的混沌空域。我需要从第七城到第十二城的传送权限，长期的。洪荒的修士今后要从第十二城进出混沌，需要一条稳定的通道。”
玄圭公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十二城……十二城是商会距离混沌深处最近的枢纽，也是掠夺派盯得最紧的一城。你要的长期传送权限，价格不低。”
“掠夺派全面布防图，”句芒的声音沉了一度，“覆盖三条主商路、十条支线，外加墟界工坊的核心坐标。这个价码，够不够？”
玄圭公的手指停住了。
他重新拿起那枚暗青色晶石，灰褐色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
石室中的法则符文同时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成交。”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灰白色玉牌，玉牌表面刻着十二道环形纹路。
他将玉牌按入案面，石室中央的法则纹路猛然亮起，一道灰白光柱从地面升起，在石室正中凝成一面传送令牌。
令牌悬浮在半空，表面流转着第七城与第十二城之间的空间法则纹路。
“传送权限已开通。”
玄圭公将令牌递给句芒，“凭此令牌，洪荒修士可从第七城传送至第十二城。待情报核实无误，权限自动续期。”
句芒接过令牌，青金法则纹路从指缝渗出，将令牌包裹、渗透、确认。
令牌中的空间法则纹路稳定而清晰，与洪荒地脉的法则属性兼容。
“商会做生意的规矩——”
玄圭公重新坐下，灰褐眸光落在句芒面上，“不留后账。你给的情报若真，权限续期。若假——”
他没有说完。
句芒站起身来，将令牌收入袖中：“第一批布防图，很快会送到商阁。”
玄圭公微微颔首，重新阖上了眼。
句芒与岑青转身离开石室。
两人沿原路返回至城中主街时，夜色已深。
万象天城上空没有日月，混沌气流中偶尔闪过灰白色的流光，那是巡哨飞舟在巡逻。
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大半。
岑青走在句芒身侧，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分。
“门主，玄圭公答应了。比预想的顺利。”
“顺利是因为他有利可图。”
句芒的声音平静，“掠夺派的布防图对商会来说价值极高。但他们不会只满足于一份情报。布防图送到，他会派人核实。核实之后，他会找我们谈下一笔生意。”
岑青微微蹙眉：“那我们——”
“不急。”
句芒抬起头来，青灰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万商塔塔尖那道正在缓慢旋转的灰白色光环上，“商会是混沌中唯一的中立势力。跟他们做生意，最好的方式不是求他们，而是让他们需要你。”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岑青，你留在城中，把布防图整理出来，送到商阁。我去一趟第十二城。”
岑青微微一愣：“现在就去？”
“现在去。”
句芒将令牌从袖中取出握入掌中，“第十二城就在洪荒所在的混沌空域边缘。我要去看看，那座城里到底藏着什么。”
话音刚落，万商塔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嗡鸣声不大，却如同一块石子投入深水，在整座万象天城上空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灰白涟漪。
城中的法则纹路同时亮了一瞬。
岑青面色一变：“这是——商会的预警信号？”
句芒转过身来，青灰眸光穿过层层楼阁，落在城西方向。